黑色的塑膠隨身碟外殼，被祁淵捏在指間。
頭頂白熾燈的光打在上面，反著一層廉價的塑膠光澤。
上面甚至還印著某個山寨電腦城掉漆的商標。
祁淵的臉色很鄭重。
那雙剛才還散漫的眼睛，此刻滿是誠懇。
誠懇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。
“晏總。”
祁淵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滄桑。
“既然你猜到了，我也不裝了。”
他把隨身碟外殼舉到晏南星面前，沒遞給她。
“三年前。我還沒來魔都打工。”
祁淵開始一本正經地瞎扯。
“大冬天，我在金陵路那個爛尾樓底下撿破爛。”
“橋洞底下，躺著個快凍死的老乞丐。”
晏南星眉頭緊皺，盯著那個隨身碟。
這劇情怎麼聽著像三流武俠小說。
祁淵嘆了口氣。
“我看他可憐，用身上最後十塊錢，給他買了一碗熱湯麵。”
“老頭沒挺過去。臨死前，他把這個東西塞進我手裡。”
祁淵晃了晃塑膠殼。
“他告訴我，他其實是個世界級的網路掮客。代號‘幽靈’。”
“他手裡握著全球十二個頂級財閥的絕對黑料。逃命才混成乞丐。”
“這個U盤裡，就是那些黑料。外加一個可以調動這十二家財團的人情密碼。”
會議室裡只有空調排風的輕微沙沙聲。
晏南星沒說話。
胸膛的起伏慢了下來，但眼神里的審視依然沒有退去。
她是個商人。商人只相信利益交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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