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板撞上牆壁，震落一片牆灰。
孫胖子頂著個油光瓦亮的大背頭，夾著個黑色公文包衝進來。
皮鞋在瓷磚上跺得震天響。
“晏總，我今天必須把話撂這！”
孫胖子把公文包砸在茶几上，拉鍊頭磕在玻璃上發出脆響。
他粗短的手指直接懟向祁淵的鼻子。
距離不到五公分。
“這姓祁的來公司幾個月了？成天除了端茶倒水還會幹什麼！”
孫胖子胸口的襯衫紐扣快要崩開了，肥肉隨著喘氣上下抖動。
“剛才讓他影印一份法國雅克集團的原料合同，他居然正反面給我印顛倒了！”
“這種吃白飯的廢物，留在市場部就是浪費空氣！”
晏南星眉頭皺成一團。
一百億的震撼還沒消化，這胖子又來添亂。
“一份合同而已，重印就行了。孫主管，你注意點影響。”
“這是合同的問題嗎！”
孫胖子不依不饒，唾沫星子在空調風裡亂飛。
“雅克集團那邊的亞太區總監，是我花了三年時間才陪好、喝吐血拿下的關係！”
“沒有這批高規格的玻色因原料，我們下半年的抗衰新品拿什麼生產？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，滿臉橫肉擠在一起。
“晏總，我把話挑明瞭。有他沒我，有我沒他。”
“今天不把他開除，雅克集團的供貨協議，您自己去籤吧！”
一點冰涼的黏膩落在祁淵手背上。
是孫胖子噴出來的唾沫。
祁淵低頭看著手背上那個小水點，胃裡泛起一陣噁心。
他伸手抽了一張面巾紙。
一點點把手背擦乾淨，然後把紙團扔進垃圾桶。
他抬起頭，視線掃過孫胖子那張油膩的臉。
左手腕的黑色手環，金屬觸點猛地一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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