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隊長王胖子常年在健身房舉鐵，手臂粗得像大腿。
他一左一右，跟另一個保安夾著孫建國的胳膊。
孫建國兩百斤的體重，像個面口袋一樣被架了起來。
他的西裝外套脫了線，領帶勒在脖子上。
一張胖臉憋成了紫紅色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這是違法解除合同！”
孫建國的兩隻尖頭皮鞋在拋光瓷磚上亂蹬。
左腳那隻皮鞋飛了出去，砸在走廊的綠蘿盆栽上。
泥土撒了一地。
王胖子嫌他吵，一膝蓋頂在孫建國大腿後側的麻筋上。
孫建國痛呼一聲，雙腿徹底軟了。
就這麼被拖向電梯口。
他雙手死死扒拉著電梯的金屬門框。
指甲在上面刮出刺耳的拉鋸聲。
“晏總！我錯了！原料我不要提成了！”
王胖子掰開他的手指，一腳把人踹進轎廂。
電梯門“叮”地一聲合上。
金屬門板隔絕了孫建國的哀嚎。
電梯上方的紅色數字開始一層層往下掉。
市場部大廳死一樣寂靜。
幾十個員工把頭埋在工位裡，連按滑鼠的聲音都不敢發出。
總裁辦的玻璃門開著。
晏南星單手扶著實木門框。
她的手指緊緊扣著邊緣，指甲因為用力泛著白。
她盯著空蕩蕩的走廊，呼吸又重又亂。
胸口的真絲襯衫劇烈起伏。
祁淵坐在辦公桌後的轉椅上。
他慢吞吞地伸了個懶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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