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個穿著純黑燕尾服的外國老人，踩著滿地碎玻璃走了進來。
皮鞋鞋底碾過玻璃碴，發出清脆的嘎吱聲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踩在晏家人的神經上。
大廳裡原本劍拔弩張的空氣，瞬間凝固。
那十二個舉著橡膠警棍的晏家保鏢，像被施了定身法。
他們看著門外清一色的勞斯萊斯，還有外圍端著微衝的僱傭兵。
警棍一鬆，噹啷掉了一地。
十二個壯漢默契地轉過身，貼著牆根蹲下，雙手抱頭。
祁淵原本已經跨出半步的右腳，慢吞吞地收了回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左手腕。
那塊發燙的黑色手環，紅光正在迅速褪去。
數字閃爍了幾下。
84。
72。
穩穩落回綠色的60。
手腕的皮膚恢復了正常的體溫。
祁淵把手插回西褲口袋。
肩膀鬆懈下來。
沒架打了，右胳膊的肌肉甚至有點酸。
他覺得很沒勁。
走在最前面的老頭，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老金。
他手裡那根純銀獅頭柺杖，敲在地磚上。
篤，篤。
每一下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。
晏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背上的老人斑直哆嗦。
他認識這張臉。
上個月的《華爾街日報》封面，就是這個拄柺杖的歐洲財閥族長。
晏老爺子覺得喉嚨發乾，像塞了一把黃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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