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飛龍抽出兩張粗糙的餐巾紙。
彎下腰，去擦皮鞋上的褐色咖啡液。
冰美式里加了糖漿。紙巾擦在牛皮上，黏糊糊地糊成了一團。
他把髒紙團砸在桌角。
透過星巴克二樓結著水珠的玻璃窗，他看著那輛垃圾車消失在街角。
一定是看錯了。
晏飛龍咬了一下舌尖，刺痛感讓他清醒了點。
黑水公司的僱傭兵，怎麼可能被塞進市政垃圾車裡。
他拿起手機，螢幕還是黑的。
沒關係。
晏飛龍靠回沙發椅背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今天下了雙保險。
地下車庫砸車，只是給晏南星一個警告。
真正的重頭戲在正門廣場。
他花三十萬僱了魔都西郊的兩撥人。
這群人沒有僱傭兵能打，但最擅長噁心人。
星海集團大門外的臺階下。
兩輛破舊的金盃麵包車停在路邊。
車門拉開，下來三十多個叼著煙的青年。
領頭的是兩個男人。
左邊的叫大飛，提著兩個鐵皮桶。桶蓋邊緣溢位刺眼的紅油漆。
右邊的叫爛牙駒，肩膀上扛著一卷白底黑字的大橫幅。
兩人平時在西郊為了搶地盤，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。
今天為了晏飛龍的三十萬，捏著鼻子湊在了一起。
大飛把油漆桶放在花壇邊。
他拿出一根撬棍，準備撬桶蓋。
“動作快點。”大飛咬著菸屁股，“潑完玻璃門就撤，別等保安出來。”
爛牙駒把橫幅扔給身後的小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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