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的手指僵住了。
帆布包的拉鍊從他指尖滑脫。
那把黑市淘來的格洛克手槍“吧嗒”一聲掉在水泥地上。
順著地面的坡度滑出去半米遠，磕在下水道的鐵篦子上。
抵在頸動脈上的三稜軍刺往前送了半寸。
冰冷的鋼刃劃破了表皮。
一串血珠子滾出來，順著阿杰的鎖骨流進領口。
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雙腿抖得像過了電的篩子。
前方的馬路牙子上，那個攤煎餅的胖大媽扯掉了白口罩。
她一把掀開煎餅鏊子底下的木板。
抽出一把三十公分長的剔骨尖刀。
刀背上還帶著暗紅色的血槽。
左邊便利店門口的外賣小哥，一腳踹翻了電動車。
保溫箱的拉鍊徹底拉開。
他單手拎出一把裝滿實彈的烏茲衝鋒槍。
槍機撞針拉開，發出清脆的咔噠聲。
阿杰嚥了口唾沫，喉結擦過脖子上的軍刺。
生疼。
巷子深處那幾百個黑壓壓的人影，正踩著爛菜葉子圍上來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常年舔血的戾氣。
看他就像看一塊砧板上的爛肉。
“你這顆蠢腦袋，差點把我們所有人送進地獄。”
幽靈貼在阿杰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帶著濃烈的火藥味。
他握著軍刺的右手關節泛白。
準備直接挑斷這個黃毛的喉管，然後再把他剁成幾百塊碎肉衝進下水道。
就在幽靈準備發力的瞬間。
星海集團一樓的玻璃感應門，發出一聲機械的“滴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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