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一樓大堂的冷氣迎面撲來。
晏南星的腳步硬生生頓住。
高跟鞋在拋光瓷磚上踩出一聲尖銳的摩擦音。
祁淵抱著那個六十斤重的空紙箱。
他靠在電梯的金屬廂壁上，額頭上還掛著一層為了演戲硬逼出來的虛汗。
視線越過晏南星的肩膀，往外看去。
大堂裡一片狼藉。
黑色的前臺大理石桌子被推翻了。
幾盆半人高的發財樹倒在地上，泥土撒得到處都是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跌打藥酒味。
混著汗酸和劣質菸草的刺鼻氣味。
十幾個穿著黑色對襟練功服的壯漢，把前臺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衣服背後繡著金色的兩個大字：猛虎。
腳底踩著千層底的黑布鞋。
保安隊長王胖子被兩個人死死按在牆上。
他那身緊繃的保安制服被扯開了一道大口子，釦子崩飛了兩顆。
王胖子滿臉通紅，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。
“兄弟……有話好好說。別砸東西。”
王胖子還在努力講道理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這是辦公區，你們這算尋釁滋事。”
“啪！”
領頭的刀疤臉抬起手，一巴掌抽在王胖子的後腦勺上。
打得王胖子腦袋重重撞在牆紙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尋你媽的滋事。”
刀疤臉啐了一口黃痰，吐在碎裂的瓷磚上。
他手裡倒提著一根鴨卵粗的白蠟杆。
木棍的一頭杵在地上，磨得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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