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老闆滿臉是血。
混著地上的黑泥，那張胖臉髒得看不出五官。
脫臼的下巴歪在一邊，口水和血水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他雙膝磕在爛泥裡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那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下，騷臭味在風中散開。
周圍三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，紅外線雷射點在他眉心亂晃。
像幾十把懸在頭頂的鍘刀。
“長官……”
馬老闆漏風的嘴裡擠出含混不清的哭號。
他拼命把頭往泥水裡磕，試圖躲避那些刺眼的紅光。
“我錯了……我瞎了狗眼……”
“我就是想弄塊地建個養豬場……用不著出動特種部隊吧？”
他大口喘著氣，鼻涕糊在嘴唇上。
“我有錢！我賠錢！別殺我！”
帶隊的僱傭兵隊長眼神冰冷。
他抬起那隻穿著厚重軍靴的右腳。
靴底的防滑紋路帶著泥漿，結結實實踹在馬老闆的胸口。
“砰！”
馬老闆兩百斤的身子像個面口袋，直接往後翻滾了兩圈。
砸在一棵被推倒的柏樹樹幹上。
肋骨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，疼得他冷汗直冒，連慘叫都卡在喉嚨裡。
隊長走上前。
軍靴踩在馬老闆的大肚子上，微微用力往下壓。
“賠錢？”
隊長用生硬的中文冷哼。
“把這裡挖壞的土，用手一點點填回去。”
他指著地上那些被挖掘機推倒的柏樹。
“今天天黑前，把樹重新種好。少一根根鬚，我砍你一根手指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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