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劣質酒精味在狹窄的招待所房間裡散開。
晏南星盤腿坐在硬板床上。
臉頰泛起不正常的酡紅。
她手裡死死攥著那個綠色玻璃酒瓶。
脖子仰起，又往嘴裡猛灌了一大口。
六十度的土釀米酒像一把帶鋸齒的刀子，一路火辣辣地刮進胃裡。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
晏南星被烈酒嗆住了。
她弓起背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咳得肩膀發抖，眼淚順著通紅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滴在白色的真絲襯衫上，暈開幾點水漬。
祁淵推門走進來。
他剛才去招待所一樓廚房，借老闆的鍋煮了一碗薑絲醒酒湯。
右手端著那個缺了個口的白瓷碗。
冒著熱氣，混著姜味。
看到晏南星這副狼狽樣，祁淵眉頭皺了皺。
他大步走過去。
一把奪過她手裡那個還剩半瓶的土米酒，順手擱在床頭櫃上。
玻璃瓶底磕著木板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晏總，你這軟飯沒餵飽我，打算先把自己喝廢了？”
祁淵把醒酒湯端到她面前。
語氣是一貫的散漫。
“喝點。免得明天頭疼又要扣我工資。”
晏南星沒接。
她抬起頭，那雙平時總是透著精明冷硬的眼睛，此刻蒙著一層水霧。
酒精燒亂了她的神經。
她盯著祁淵，眼神有些發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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