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告！這魚新鮮！沒刺！”
漢斯那聲氣動山河的嘶吼，在悶熱的農貿市場裡炸開。
帶著濃重歐羅巴口音的魔都話，震得水產區生鏽的鐵皮頂棚“嗡嗡”作響。
幾片褐色的鐵鏽灰撲簌簌地掉下來，落在他光禿禿的腦門上。
水產區瞬間陷入死寂。
旁邊剁肉的屠夫舉著砍刀，僵在半空。
挑基圍蝦的大媽手一哆嗦，剛捏住的活蝦掉回紅色塑膠盆裡，濺起一朵泥水花。
幾百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漢斯身上。
這個一米九的外國壯漢。
穿著沾滿魚鱗的黑色橡膠圍裙。
雙腿併攏，站得像根電線杆。
雙手死死端著那條還在瘋狂撲騰的海鱸魚。
像在端著一把隨時準備射擊的突擊步槍。
祁淵拎著那個洗髮白的灰色帆布袋。
他看著面前這個滿頭大汗、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的退役兵王。
眉頭慢慢擰在了一起。
左手腕的黑色磨砂手環，金屬觸點微微一熱。
綠色的60跳動了兩下。
變成了62。
這幫暗網的白痴。
祁淵在心裡罵了一句。
找個金髮碧眼的老外來賣魚就算了。
這大嗓門喊得，生怕別人不知道這魚攤有問題。
他只是來買菜的，不是來檢閱部隊的。
“老闆。”
祁淵往前走了一小步，鞋底踩在溼漉漉的水泥地上，沒發出聲音。
他壓低嗓門，聲音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氣。
“你平時，就這麼賣魚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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