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被他一根不落地拔出，整整齊齊地碼在案板旁邊。
魚肉保持著絕對的完整，紋理清晰，連一點肉糜都沒帶出來。
兩分鐘。
一條被完全剔除骨刺、只剩下白嫩魚肉的完美鱸魚，成型了。
漢斯扯過一個乾淨的黑色塑膠袋。
小心翼翼地把魚裝進去，紮緊口袋。
他雙手捧著塑膠袋，彎下腰，遞到祁淵面前。
“淵神……不，小兄弟。”
漢斯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只有祁淵能聽見。
“這魚我給您去了刺，回去直接燉湯。保證晏總吃不著一根骨頭。”
他把塑膠袋塞進祁淵的帆布包裡。
“這魚不要錢。免費的。孝敬您的。”
祁淵看了一眼袋子裡的魚。
手法確實利落，切口平整，沒傷魚肉。
省了回家給晏南星挑刺的麻煩，她最煩吃魚吐骨頭。
手環上的62跳動了一下，回落到60。
祁淵的煩躁感消散了。
他從西褲口袋裡，摸出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五十塊紙幣。
這是他昨天買豬肉找零剩下的錢。
他把紙幣按在帶血的塑膠案板上。
“買東西付錢，天經地義。”
祁淵看著漢斯，語氣平淡。
“下次嗓門小點。嚇著我沒事，嚇著別人，這生意你也別做了。”
說完，祁淵轉過身。
拎著裝滿菜和魚的帆布袋，慢吞吞地往菜市場出口走去。
白色的運動鞋踩過一個個水窪，留下幾串淺淺的水印。
漢斯站在案板前。
雙腿發軟，幾乎要癱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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