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灘的江風夾著水汽，吹得路邊的梧桐樹葉沙沙直響。
陸沉舟站在昏黃的路燈下。
他從黑色風衣的內兜裡摸出一根古巴雪茄。
咬在蒼白的嘴唇間。
沒有用火柴，只是手指在衣兜裡輕輕捏碎了一個微型燃爆管。
指尖騰起一團藍色的火苗。
他偏頭點燃雪茄。
深深吸了一口。
濃烈的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，模糊了他那張沒有血色的臉。
那隻隱藏在墨鏡後面的機械假眼。
細微的齒輪咬合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紅色的雷射瞳孔轉動了一下，死死鎖定邁巴赫消失的街角。
“祁淵。”
陸沉舟冷笑了一聲，嗓音粗糲得像兩塊砂紙在打磨。
“你這縮頭烏龜，藏得可真夠深的。”
三年前。西伯利亞冰原。
那場震驚整個暗網的伏擊戰。
是他親手在祁淵撤退的峽谷裡，埋下了那顆高當量溫壓彈。
他算準了祁淵會為了救那幾個平民傭兵折返。
也算準了那場爆炸和隨後的無盡殺戮，會徹底誘發祁淵體內的暴血癥。
他本以為祁淵在那場暴血中已經變成了一具失去理智的屍體。
或者在某個荒島上自我毀滅了。
沒想到。
這個曾經鎮壓百國的禁忌。
現在居然躲在魔都這種繁華都市裡，給一個女人拎滴著腥水的帆布袋。
活像個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窩囊廢。
陸沉舟把雪茄從嘴裡拿出來。
手指夾著煙，在半空中彈了彈菸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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