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東山坐在灶臺邊的小木椅上，身前放著一個分格小木盤。左邊是她剛塞給他的半塊山藥小餅，右邊是切成細條的蒸梨，中間小格里放著一隻小木勺。
他沒吃山藥餅，也沒碰蒸梨。
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盆栗子泥。
蘇西疇低頭看見，忍不住笑：“寶寶，眼珠子都快掉進盆裡了。”
崔東山慢吞吞收回視線，板著臉，拿起那半塊山藥餅咬了一口。
一副“誰稀罕”的模樣。
蘇西疇被他這彆扭勁兒逗得心口發軟。她拿乾淨小勺颳了一點栗子泥，吹了吹，遞到他嘴邊：“行啦，知道你不稀罕。就嘗一口，幫姐姐試試甜不甜。”
崔東山看了她一眼。
蘇西疇眨眨眼，眼神真誠得很。
崔東山這才勉為其難張嘴。
栗子泥入口細膩，甜得不重，靈蜜的香氣貼著舌尖散開，溫熱的食氣一路落進腹中。
他小眉毛鬆了鬆。
蘇西疇立刻問：“好吃嗎？”
崔東山抿了抿嘴，半晌，吐出一個字：“甜。”
“甜就對啦。”
蘇西疇眉開眼笑：“我們崽崽嘴最靈了。你說甜，那肯定剛剛好。”
崔東山拿小勺子戳了戳盤裡的蒸梨。低頭又咬了一口山藥餅。
蘇西疇把栗子泥篩了一遍，倒進抹了薄油的小方模裡。她還特意在模底鋪了一層細細的桂花碎，壓平後送進蒸屜，蓋上竹蓋。
熱氣很快冒出來，栗子香混著桂花香，把後廚燻得暖洋洋。
前堂忽然傳來姜尚真的聲音。
“蘇老闆，米大劍仙的軟甲到了。”
蘇西疇眼睛一亮，立刻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
她剛邁出一步，又回頭把崔東山抱起來：“走，寶寶也去看。”
前堂裡，米裕正站在櫃檯邊，手裡託著一隻長匣。
那匣子不大，通體烏木，邊角包著銀。匣蓋開啟後，裡面躺著一件折得整整齊齊的軟甲。軟甲顏色極淡，像月白裡摻了點銀灰，薄得不像護身之物，倒像一件貼身的小衣。
蘇西疇湊過去看，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。
指尖一碰，軟甲微微一涼，又很快回暖。觸感不像金屬，也不像皮革，細滑柔韌，輕得幾乎沒有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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