褲腰鬆緊帶往下，屁股正中間，明晃晃地縫著一截布做的小尾巴。
崔東山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拿走。這什麼破布。他不穿。
他伸出手指著那堆東西，嘴一張——
“啊！咿呀！”
奶兇奶兇的一串氣音，嘴唇碰了又碰，千般抗拒萬般拒絕全堵在舌尖，最後只化成一聲含糊不清的怒吼。
可惜這怒吼落在蘇西疇耳朵裡，就跟小奶貓炸毛一樣，毫無威懾力。
“這叫小老虎套裝。”蘇西疇抖開那件衣服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趕了三天工才縫好的。柳嬸給的那匹細棉布，我染了色，又找她要了點碎毛邊。快，脫衣服，試試大小。”
崔東山雙手抱胸，死死捂住衣服領口。
“唔！”不穿。
蘇西疇湊過來，伸手去扒他的外衣。
“別鬧，今天外面冷著呢。你現在穿這身單薄了，這套裡面我加了棉的。”
崔東山拼死反抗。
他兩條小短腿亂蹬，雙手胡亂揮舞，嘴裡發出一連串又急又惱的奶音。
“咿！啊！噗！”
嘴角跟著冒了個口水泡泡，亮晶晶地掛在下巴上，把他那點僅存的威勢毀了個乾乾淨淨。
蘇西疇被他逗樂了。
崔東山的反抗在蘇西疇眼裡，跟一隻翻了面的王八亂搗騰沒什麼區別。
三下五除二。
舊衣服被扒下，新衣服被套上。
蘇西疇動作麻利，胳膊一穿，褲腿一蹬，腰帶一系。順手把那頂虎頭帽往他腦袋上一扣，最後把兩隻繡著大眼睛的虎頭鞋給他腳上套牢。
大功告成。
蘇西疇退後半步，打量著眼前的成品。
崔東山坐在軟墊上。
明黃色的衣服襯得他原本就白淨的臉更加粉雕玉琢。那頂虎頭帽嚴嚴實實裹住他的腦袋，兩隻小耳朵因為他的呼吸跟著一顫一顫。他坐在那裡，屁股後面的小尾巴從旁邊露出一截，搭在軟墊上。
腳上的虎頭鞋圓頭圓腦。
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從畫裡跑出來的年畫娃娃，帶著一股讓人完全無法招架的軟萌。
蘇西疇倒吸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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