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東山舉著那塊炸鮮奶，衝他們晃了晃。
陽光下，炸鮮奶的金黃外皮泛著油光，雖然涼了，但那股奶香味還是飄了出去。
石頭第一個坐不住了。
“他、他那塊比我們的大！”石頭指著崔東山手裡的炸鮮奶，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聽得見。
狗蛋跟著站起來：“真的！他那塊好長！”
翠翠歪著頭看了看，小聲說：“好像差不多吧……”
“什麼差不多！明明就大一圈！”小滿已經開始往崔東山那邊挪了。
阿豆年紀最小，嘴一癟就要哭：“我也要大的！”
蘇西疇正在灶邊盛豆漿，聽見動靜回頭，就看見一群孩子呼啦啦全從桌邊站了起來，圍在崔東山的學步車前面，五六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那塊炸鮮奶。
崔東山坐在學步車裡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這群圍過來的小崽子。
他舉著炸鮮奶的手紋絲不動，甚至還故意晃了晃。
石頭伸手就去夠。
崔東山把手往回一收，石頭撲了個空。
“他、他不給我！”石頭氣得跺腳。
“是你不講道理，那是他的炸鮮奶又不是你的。”翠翠拉住石頭的袖子。
“但他那塊比我的大！”石頭指著自己盤子裡的炸鮮奶，“蘇姐姐偏心！給他大的給我們小的！”
狗蛋伸頭看了一眼崔東山盤子裡的，撓了撓腦袋：“好像也沒有很大……”
“有！就是有！”
“你看清楚再說話！”
兩個孩子開始吵。
翠翠攔在中間，臉漲得通紅：“你們不要吵了！蘇姐姐說了誰搶下次就不讓來了！”
“翠翠你讓開！”石頭推了她一把。
翠翠踉蹌了一步，撞到了旁邊的小滿，小滿手裡的紅豆糕掉在地上，哇地一聲就哭了。阿豆本來嘴就癟著，看見小滿哭了，也跟著哇哇大哭。一時間，院子裡哭的哭、吵的吵、勸架的勸架，亂成了一鍋粥。
崔東山坐在學步車裡，把手裡的炸鮮奶放回分格木盤裡，拿起一顆蛋黃溶豆，扔進嘴裡。
嚼了兩下。
嗯。甜。
蘇西疇端著豆漿從灶邊大步走過來，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。
“都給我住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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