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東山：“……”
他還沒來得及說話，蘇西疇已經伸出雙手，捧住了他的臉。
女子的手心溫熱，帶著一點酒後的潮氣，軟軟貼在他臉側。
崔東山整個人都僵了一下。
蘇西疇湊近他，仔仔細細看了看那一點紅痣，越看越篤定。
“像。”
“尤其這裡，最像。”
說完，她低下頭，吧唧一下，親在了他額間那點紅痣上。
很輕的一下。
像落了一片暖乎乎的羽毛。
崔東山呼吸驟然一停。
屋裡忽然安靜得過分。
蘇西疇親完了，還很滿意，彎著眼睛誇他。
“我崽崽最好看了。”
崔東山站在原地，半天沒動。
半晌，他才抬起手，慢慢覆上自己額間那一點被她親過的地方。
耳根竟隱隱有些發熱。
而罪魁禍首已經晃了晃身子，往後一倒，直接歪在了床上，閉眼睡過去了。
崔東山：“……”
他站在那裡看了她許久，最終還是認命般嘆了口氣。
“蘇西疇。”
床上的人呼吸均勻，睡得很香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後半句，他沒說完。
只是彎下腰，小心替她脫了鞋，又拉過被子給她蓋好。蓋到一半時，蘇西疇迷迷糊糊翻了個身，順手攥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崽崽……”她含糊叫了一聲。
崔東山低頭看著那隻抓著自己袖口的手，沉默良久，終究還是沒把袖子抽出來。
他在床邊坐了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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