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西疇望著他那含笑的眼睛，索性閉嘴了。
她掀開被子下床，赤著腳就要往外走，結果腳剛踩到地上，人就晃了一下。宿醉還沒完全過去，腿有點軟。
崔東山伸手，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蘇西疇渾身一僵。
隔著薄薄的衣料，她幾乎能清楚感覺到少年掌心的溫度。那不是奶娃娃軟乎乎的小手了，是一隻真正屬於少年的手，修長，帶著薄薄的力道，輕而易舉就能把她扶住。
“站都站不穩，還逞強。”崔東山低聲道。
蘇西疇飛快把手抽回來：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崔東山也沒攔，只慢悠悠跟在她後頭。
外間果然已經備好了熱水，桌上還放著一碗溫著的白粥和兩碟小菜，一碟是切得細細的脆黃瓜，一碟是拌了麻油的醬筍絲。粥裡還浮著一點點切碎的紅棗和山藥末，明顯是照著她宿醉後會胃空的口味來的。
蘇西疇看了一眼，又看一眼崔東山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種秋做不出這東西。”崔東山道，“你昨晚喝了酒，早上該吃什麼，我總知道。”
蘇西疇坐下，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。
很普通的白粥，卻被熬得細密綿滑，落進胃裡很舒服。她喝了兩口，心裡那股亂糟糟的情緒竟也跟著緩下去一點。
外頭有腳步聲停在院門外。
隔著門，傳來種秋平穩恭敬的聲音。
“宗主。”
崔東山沒回頭，只淡淡應了一聲：“說。”
“謝靈越已將昨夜之事安置妥當。折柳鎮那幾個少年，如今都在客院外候著，說是想給蘇姑娘賠罪，也……想見一見宗主。”
蘇西疇差點把嘴裡的粥嗆出來。
“賠罪？他們賠什麼罪？”
崔東山神色平靜：“大概是昨夜被嚇得不輕，今早酒醒了，回過味來了。”
蘇西疇一聽，就知道外頭那幾個現在心情不會太輕鬆。
“那謝靈越呢？”
“她也在。”
蘇西疇想了想，到底還是放下勺子：“讓他們進來吧。總不能真把人晾在外頭。”
崔東山看她一眼，倒也沒反對，只對門外道：“帶進來。”
沒一會兒，院門被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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