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什麼,女孩子愛美,天經地義。再說了。”
她話到一半,停了下。
翻雲卻懂,嘿嘿直笑。
“再說了,你家那位太招眼,你不想叫旁人拿你做文章。”
蘇西疇耳尖燙了燙,嘴硬。
“也不全是為了他。修為要漲,臉也要養,這兩件又不衝突。”
翻雲搖頭晃腦。
“嘴硬,嘴硬得很。”
蘇西疇沒理它,繼續翻。
這一次,還真叫她翻到了。
那是一頁夾在丹食雜錄裡的殘篇,講的是以靈草入膳,溫養肌骨,日積月累,可正容養氣,還能助長靈府清明。方子不難,難的是火候和順序。多一分,藥性衝。少一分,效用散。
可火候這事,對別人難,對蘇西疇卻不難。
她當場把方子抄下來,第二日一大早就去鎮上採買缺的幾味藥草,回客棧借了小灶,熬出第一碗養顏湯。
湯色清潤,入口先苦後甜,尾調帶著草木香。
蘇西疇捏著鼻子灌完,整張臉都皺成一團。
崔東山坐在對面支著下巴看她,笑得肩膀都跟著輕顫。
“難喝成這樣,還喝?”
“你懂什麼,良藥苦口。”
“你這不是藥,是為色所迷。”
“我樂意。”
崔東山沒再逗她,只把手邊溫著的蜜水遞過去。蘇西疇喝完,嘴裡苦味散了些,心裡也舒坦了。
此後每日一碗,她從不落下。
效果是顯著的。
半個月後,蘇西疇自己對著鏡子,都有些驚訝。
鏡子裡的姑娘,眉眼還是那個眉眼,五官還是那個五官,但整個人像是被上好的泉水洗滌過一遍。
皮膚變得細膩通透,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。一雙眼睛,更是水盈盈的,顧盼之間,流光溢彩。尤其是她的嘴唇,原本就飽滿,如今更是染上了一層天然的緋色,像沾了晨露的櫻桃,誘人採擷。
而且,她感覺自己的修為瓶頸,似乎也鬆動了一絲。
連著幾天,崔東山看書的時候,都有些心不在焉。他的目光,總會不受控制地,落到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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