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幾步，他又回頭。
“湯裡放菌子嗎？”
“放。”
“多放一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崔東山這才滿意離開。
蘇平安抬起腦袋，看了看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蘇西疇。
它方才被那一瞬間的氣勢壓得不敢亂動，此刻滿眼都是敬畏。
蘇西疇揉了揉它的腦袋。
“別怕。”
她知道那才是崔東山真正的一部分。
會黏人，會貪嘴，會故意把路走慢的崔東山是真的。視天下如棋盤，殺伐決斷，心思深不可測的崔東山也是真的。
——
那日之後，崔東山安靜了兩天。
他看似一切如常，夜裡卻會坐在燈下翻閱飛劍陸續送來的密報。
蘇西疇不懂宗門暗線，卻看得出他是在順藤摸瓜。
第三日清晨，她醒來時，桌面上的水跡已經連成一張細密的網。
崔東山靠在窗邊閉目養神，眉心有一絲極淡的倦色。
“查完了？”蘇西疇問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抓到幕後的人了？”
“比想象中少兩個，比預料中多一條線。”
他說完睜開眼，語氣又恢復了那份懶洋洋的散漫。
“不過都是些舊賬，不值一提。”
能讓他兩夜未眠的事，自然不會真不值一提。
蘇西疇沒有追問，只起身去了客棧後廚。
她用玄甲熬了一鍋百合蓮子雞絲粥，又添了兩片能安神溫魂的月白芝。粥熬得綿密，雞絲細嫩，蓮子去了苦芯，只留下淡淡清甜。
端回來時，崔東山已經把輿圖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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