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西疇是在一座無名山峰上結成金丹的。
那日天還未亮，她照常坐在山頂吐納。
這一路，她吃過許多山川靈物，也在崔東山的指點下將每一份所得慢慢煉化。息壤養出的靈米，溫玉髓滋養過的本命物，玄甲熬出的靈膳，以及沿途看過的人間風物，都一點點沉入氣府。
破境來得並不突然。
更像一條走了許久的河，終於順勢匯入大江。
天邊第一縷晨光落下時，蘇西疇氣府之中傳來一聲輕響。
靈氣收攏，凝成金丹。
金色光芒從她周身竅穴中透出，又在瞬息之間被收回體內，沒有半分氣機外洩。
崔東山原本蹲在不遠處烤紅薯。
察覺氣機變化的那一刻，他手中樹枝一頓，隨即抬起頭。
他沒有出手干預，只安靜坐在原地，替她守住四周山水。
直到金丹徹底穩固，蘇西疇睜開眼，他才撥開火堆，從灰裡扒出那隻烤得有些焦黑的紅薯。
“恭喜蘇仙師。”
他笑眯眯地遞過去。
“剛結金丹便有仙人境修士親自烤紅薯，浩然天下獨一份。”
蘇西疇接過紅薯，指尖還有些發顫。
“我真結丹了？”
“假的。”
崔東山一本正經。
“你坐著睡了一覺，做了個美夢。”
蘇西疇抬手便要拿紅薯砸他。
崔東山笑著握住她的手腕，拇指搭上她的脈門，仔細探過一遍氣機。
確認金丹圓滿、根基穩固，他眼底那點藏著的緊張才真正散去。
“是真的。”
他低聲道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
翻雲從小洞天中衝出來，圍著蘇西疇一口氣飛了8圈。
“金丹！真是金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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