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這樣才能更好的彰顯姐妹情深,加深眾人對她的好印象。
可只要一想到她明明有大好的人生,卻被那個可惡的小說安排那樣的結局,她就沒法對林晚禾有什麼好印象。
所以她直接端著搪瓷盆往水房走,剛拐過樓梯口,迎面碰上了三樓的孟嬸。
孟嬸看見她就笑開了花,“哎喲稚魚!放假回來啦?人看著更水靈了,看來是大學養人啊。”一連串誇獎砸過來。
林稚魚彎起嘴角,“孟嬸好,剛放沒幾天呢,天天在教室裡坐著,沒怎麼曬太陽,所以才顯得白,我看您瞧著比上次見面更瘦了麼。“
孟嬸被這句“瘦了”哄得眉眼都開了,嘴上還謙虛。
”瘦啥瘦,一把老骨頭了,對了,你家二姐回來你見著了吧!“
“見著了,”林稚魚笑著說,“二姐回來是好事,一家人總算齊了。”
“好事是好事,可你那屋本來就擠,再多四口人……”孟嬸壓低了嗓門,眼睛往走廊那頭瞄了一眼,“你大嫂沒鬧?”
“都是一家人,擠擠就過了。”林稚魚語氣溫溫軟軟的。
可這一句話落進劉嬸耳朵裡,資訊量足夠填滿一頓早飯時間的八卦了。
孟嬸心領神會地拍了拍她胳膊:“好孩子,懂事,快去吧,水房這會兒人不多,趁早洗。”
林稚魚端著盆繼續往水房走,一路又碰上了對門的李嫂、樓上的周奶奶。
李嫂拉著她胳膊上上下下打量:“哎喲,一個學期不見又俊了,你看你這臉白得,跟瓷片子似的。”
周奶奶在旁邊搭腔:“人家那是大學生,天天在窗明几淨的教室裡唸書,能跟你我這成天煙熏火燎的比?”
林稚魚笑著擺手說:“周奶奶您又拿我打趣。”她腳下卻不停,水房就在前面了。
水房在走廊盡頭,統共不到三平米,靠牆一排四個水龍頭,從左到右依次是冷水、冷水、冷水、唯一一個能出熱水的管子,夏天大家都不用熱水。
地上鋪著水泥,牆角堆著各家各戶的搪瓷盆、塑膠桶、搓板和肥皂盒,擺得密密麻麻的。
早晨是水房最忙的時候,洗臉刷牙的、接水做飯的、洗衣服的都擠在一塊兒,等人等水龍頭是常事。
今天還算好的,只有兩個人在排隊。林稚魚排在第三個,前面是五樓趙家的兒媳婦,正彎腰搓一盆衣服,搓板在盆沿上咔嚓咔嚓響。
她端著盆站在後面等著,隔了兩個身位,側靠著牆。
水龍頭嘩嘩響了一會兒,趙家媳婦洗完了端盆走了。
林稚魚剛要上前,樓梯口傳來腳步聲,她餘光一掃,看見林晚禾也端著盆往這邊來了。
林晚禾顯然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撞上她,腳步頓了一下,似乎在想要不要先退回去等她洗完再來。
林稚魚先開了口:“二姐,你來得正好,我洗得快,一會兒就完。”
排在她後面的是三樓的一箇中年男人,看見這姐妹倆讓來讓去,粗聲粗氣地催了一句:“你倆誰先洗?別擋著後頭的人啊!”
“二姐你先。”林稚魚衝林晚禾彎了彎嘴角,桃花眼裡頭溫軟無害,誰看了都覺得這姑娘心眼好、心腸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