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雙胞胎才不管這些,一人嘴裡塞了一塊紅燒肉,油汁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顧大寶含含糊糊嚷:“好吃!俺還要!”顧小寶已經伸著油手去夠第二塊了。
張桂芬皺著眉把菜盆往自己跟前挪了挪,嘴上沒說什麼,臉色沉得像陰天。
林稚魚碗裡有小弟一早就加了的5塊肉,安安靜靜的吃著。
飯後,張桂芬把一摞搪瓷碗往灶臺上一擱:“晚禾,碗你洗吧,今天累了一天,我歇歇。”
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屋,門掩上了。
林晚禾二話沒說,捲起袖子露出一截曬得黝黑的小臂,彎腰在冷水裡洗碗。
顧望川蹲在旁邊接水、搓抹布,兩個人配合得悄無聲息,碗筷碰在一起的聲音都比旁人家輕三分。
林晚禾擰水龍頭的時候擰得極淺,水流細細的,怕吵著誰。
王桂蘭在屋裡轉了幾圈,終於開口說:“晚上睡覺的事……”
張桂芬隔著門板遞出一句:“別想了。我們家五口擠一張床一條炕,再多半個人都塞不下了。”
林晚禾擦乾淨手上的水,輕聲道:“媽,不用折騰,客廳裡搭塊木板就行,我們帶了兩床鋪蓋。”
顧望川找了兩張桌子和椅子,在客廳靠牆的位置就地搭了一張簡易床板。
鋪上被褥拉一條舊布簾子,勉強隔出個睡覺的方寸之地。
兩個孩子在上面滾了兩圈,很快就累了,蜷在一起沉沉睡去。
林大山嘆了一聲,回屋了。
王桂蘭給二女婿遞了一床厚褥子,眼圈紅紅的,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夜深了。
筒子樓裡漸漸靜下來,隔壁鄰居家的電視機聲也斷了。
客廳裡隱約傳來顧望川壓抑的鼾聲,布簾子遮不住兩個孩子的夢囈。
林稚魚的小屋裡只亮著一盞檯燈。
她坐在書桌前翻一本舊英語課本做樣子,簾子那頭傳來林澤宇躺下的動靜,床板吱呀一聲,他面朝牆壁翻了身。
他含糊嘟囔了一句,“姐,燈關了吧,晃眼。”
林稚魚應了一聲,“我把這頁看完就關。”
簾子那頭沒了聲響,片刻後呼吸就勻了。
林稚魚又等了幾分鐘,確認那頭徹底睡熟了,才慢慢合上書頁。
她閉上眼,凝神去觸碰空間裡那枚藥丸,意念一動,指尖便傳來一陣微涼光滑的觸感,像一顆被河水沖刷了很多年的黑石子。
她睜開眼,藥丸已經靜靜躺在掌心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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