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零年七月,個體經濟剛放開不久,敢出來擺攤的都是最早吃螃蟹的那批人。
原書裡林晚禾就是在這個節點上踩中了風口,從一籃子番茄、一筐青菜,從零開始,滾出了後面那一大攤家底。
林稚魚沿著街面慢慢走了一個來回,把賣什麼的、多少人買的、什麼賣得快的,都看了個大概。
眼睛掃過那些菜攤、布攤、鞋墊攤子,心裡頭一盤賬,已經細細地撥了一遍。
直到,陽光曬得她後頸微微發燙。
小聲呢喃一句:“今天就先到這裡吧,收工回家。”
到家的時候,客廳裡安安靜靜的。
兩個雙胞胎被顧望川帶出去玩了,林晚禾正在把晾在走廊窗臺上的衣裳,一件件收下來疊好。
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,看見林稚魚進門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,又垂下了眼。
什麼話都沒說,只把疊好的衣裳摞在旁邊,側了側身給她讓路。
林稚魚淡然的從她旁邊經過,推門進了自己那間小屋。
林澤宇正趴在書桌上寫作業,聽見門響,立刻抬起頭來。
“姐你回來啦!”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雀躍。
“嗯。”林稚魚在床沿坐下,反手把門掩上,“你寫你的,別管我。”
林澤宇哦了一聲,轉回去繼續寫,但嘴還不停。
“姐,你出去這麼久都買啥了?書呢?怎麼空著手回來的?”
“沒合適的,改天再去。”
“哦。”林澤宇不追問了,低頭刷刷寫著題,寫了兩筆又補了一句。
“姐,剛才二姐帶那倆孩子出去轉了一圈回來,你猜怎麼著?
那倆小崽子拿泥巴糊了鄰居王叔家晾的白襯衫,王叔找上門來,二姐賠了不是又幫人家重洗了一遍。
真是的,鄉下回來的就是……”
“澤宇。”林稚魚打斷了他,語氣淡淡的,“專心寫作業。”
“哦……好嘞。”林澤宇立刻閉嘴了。
林稚魚在床沿坐著,深恍惚了一瞬,如果沒有那場夢,她也是看不起這個鄉下回來的二姐的。
可誰能想到,全家最不看好的人,偏偏活得最好呢!
她努力壓下了多餘的想法,閉上眼,開始研究那個系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