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相過親,見過幾個,都沒下文。
我不喜歡將就,你要是對我連一點心思也沒有,我今天就把話收回去,以後不叫你煩。
可你要是願意給我留個機會,我不催,等你畢業。”
林稚魚笑了一下,那笑很輕。
“周野,你連我是什麼樣的人,都不太清楚,就敢這樣說嗎?”
他說,“我只清楚,你是讓我二十八年來頭一次心動的姑娘。”
林稚魚聽了面上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歉意,“周同志,謝謝你的厚愛,只是我念完書,是要留京的。
工作、家人,都在這兒,你去的地方,我未必去得了。”
周野心沉了沉,他十八歲當兵,從野戰部隊最基層幹起,爬冰臥雪,摸爬滾打,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新兵蛋子,到現在這個副團。
在那邊,上級信他,下級服他,跨一步就是正團。
再熬幾年,轉業也好,提任也好,哪條路都比別處寬,那是他用命換來的位置。
可要是調回北京,這些,全得從頭開始。
京城裡,不缺他這樣的。
大院裡走出來的,哪個沒幾分本事?他周野在野戰部隊裡再能打,回到這兒,也不過是個“周家的”。
會來事的人多如牛毛,背後有人的更不少。
他的本事,放在這兒,使不上一半,還要處處看人臉色,步步都得比在外頭更謹慎。
到了那個時候,他這身硬骨頭,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挺得筆直?
他自己都不確定。
可當他看到林稚魚,突然就有了從頭開始的勇氣。
“我可以調回京市,只是從前覺得,在部隊慣了,沒想過回,如今倒覺得,回來也不差。
我家在這裡,回來,正好。”
林稚魚看著他說得認真,心裡卻清楚。
一個副團,說調就調,除非身後使了大力氣,他家裡不是沒這個本錢,可越是這樣,她越不能輕飄飄地應。
“周同志,別為我改你的前程,你該走你的路,我也有我的。
往後的事,誰也說不準,你若回來,是為你自己,為你家裡,別說為了我,我擔不起。”
周野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“林稚魚,你這一句,比直接拒絕我還叫人沒法兒。”
林稚魚說:“既然你這麼想聽,我在這裡明確的告訴你,我們沒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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