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裡邊請,靠窗正好有座。”
林稚魚帶林澤宇坐下,推開窗戶就能瞅見波光粼粼的湖面,岸邊垂柳晃來晃去。
然後,要了兩盤烤羊肉,一盤烤牛肉,四個芝麻燒餅,一碟拌黃瓜條,最後加兩碗荷葉粥,把選單給了林澤宇。
他又補了一碟糖蒜,小聲說,“肉多了,別破費。”
林稚魚道,“不多,你頭一回上這種館子,我肯定讓你吃到飽。”
林澤宇更感動了。
烤盤上來時,那肉片切得極薄,在燒熱的鐵篦子上鋪開,滋滋地響,香氣炸開來。
林澤宇第一次來這種地方,不懂怎麼吃。
林稚魚看得出來他的窘迫,把肉片翻了個面,夾起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片裹進芝麻燒餅裡,推到他面前。
林澤宇捧著溫熱的燒餅咬下一大口,焦香的餅皮混著鮮嫩的羊肉。
“姐,這也太香了,你也吃,比咱媽做的豬肉燉粉條強十條街。”
林稚魚夾一片烤得微焦的羊肉,在芝麻燒餅裡夾了,配上黃瓜慢慢嚼。
吃了一個餅,有些膩了,林稚魚嚐了一口荷葉粥,那粥是淡綠色的,盛在青花小碗裡,清亮亮的,飄著一點荷葉香。
她把另一碗粥推了過去,“嚐嚐這個,清口。”
林澤宇喝一口,眼睛都眯起來:“這粥好,涼絲絲的,姐,下回我也請你來,點最貴的。”
林稚魚:“好啊。”
她其實並不太在意這頓飯,只是不想把“給”字,從自己這裡變得太便宜。
一味地給,給著給著,就有人把“給”當成了應當。
今天是一碗粥,明天是一頓肉,後天就是你那一整個院子……
等人胃口被養大了,再想往回收,反倒成了你的不是,她不幹這種傻事。
從老饕烤肉店出來,林澤宇走兩步就要摸一下胃。
林稚魚在旁邊看得好笑:“你這點出息,回頭讓同學知道你吃頓烤肉撐成這樣,非笑你。”
林澤宇不以為意,“笑就笑,他們想吃還沒這口福呢,我跟我姐吃,撐死也值。”
林稚魚沒理他,林澤宇跟在她旁邊,眼睛卻總往她身上瞟。
他早注意了,他姐這些日子,穿得一天比一天好看。
不是那種大紅大綠的扎眼,是打眼一瞧不打緊,細看卻處處不一般。
就比如今天這身衣裳,料子又薄又軟,風一過,裙襬跟水紋似的。
還有她耳垂上那對珍珠耳釘,小小的,卻圓得極正,泛著層膩膩的柔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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