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小妹、小弟,是趕上了恢復高考的好政策,不假,可我記得二妹,你不也是高中畢業嗎?你完全可以透過考上大學回城啊!”
林建國看父母一下子從愧疚變成複雜的神色,開口道:“夠了,你少說幾句。”
張桂芬:“哼!”
聽起來林晚禾的遭遇是挺可憐的,可這關她什麼事?憑什麼要家裡人都承認虧欠她!
林晚禾忽然有點不明白,下一步該怎麼做了。
1972年,她高中畢業,廠裡來了通知,說適齡沒有工作的青年必須下鄉。
大哥頂了母親的工作,不用走。
三弟已經被過繼給二伯家了,不算這個家的人。
小妹才十二歲,小弟才10歲,也都不符合下鄉的條件。
算來算去,下鄉的只有她林晚禾。
這一去就是整整的八年,她學會了挑水、學會了燒炕、學會了在冬天零下十幾度的天氣裡把手伸進冷水裡洗衣服。
從早上五點幹到天黑,掙的工分換來的口糧只夠勉強餬口。
她見過村裡的孩子因為沒有糧票餓得啃樹皮,見過為爭一口水,兩個村子鬥得頭破血流。
她不想自己的兩個兒子再過那樣的日子,所以帶著他們進了城。
好在,顧望川非常支援她的想法,跟著她一起來到了她的家鄉。
過來前,她也不是沒有預料到,家裡可能因為他們一家到來發生矛盾。
可她認為,家裡日子那麼好,怎麼也該體諒體諒她的苦!
這才幾天?就撕破了臉皮!
繼續待在這兒她沒臉,離開她又沒錢。
林大山放下菸袋子,“咳咳咳,都安靜,都是一家人吵來吵去的,恐怕整個簡子樓都知道了,也不嫌丟人的!”
林稚魚瞅準機會遞過去一杯茶。
林大山接過滿意的喝了一口,目光最終落在滿臉淚痕的二女兒身上。
“今天,我在這裡表個態。
晚禾是我親閨女,不管因為什麼原因,在鄉下受著8年苦是實打實的。
既然回來了,就先好好住下,房子是老子的,誰也沒資格趕她走。
老大媳婦,你要是不願意,自個兒搬出去住。”
林晚禾原本不安的心,總算落了實處。
這回輪到張桂芬不舒服了,“爸,您這話是衝我說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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