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搖頭,“四百。”
那人放下杯子,退了。
又有人拿出一方小印,壽山石,雕著獸鈕。
餘老看了一眼,說:“民國的東西,工好,底價兩百。”
又一箇中年男人從包裡掏出一隻銅香爐,三足雙耳,包漿厚亮。
餘老拿起來翻了翻底,說:“宣德爐,仿的,底價五百。”
林稚魚看別人交易,一直沒動。
陳麗娟心煩的不行,她介紹過來的客人,沒一個成交的。
而在所有客人裡,她最看好當屬林稚魚。
可眼看一輪輪東西擺上桌,林稚魚一次價也不開口,心裡不由得犯嘀咕:難道是小姑娘只是看著氣派,手裡外匯券並不多?自己是看走眼了。
這個念頭剛起來,就見林稚魚站起來,從包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紫檀木匣,擱在正中央,緩緩掀開匣蓋。
匣內鋪著一層藏青色軟綢,一隻銀鎏金點翠手鐲正臥在綢墊之上。
鐲身為老式扁圓活口,胎體純銀厚實,表面鏨刻纏枝卷草紋樣,銀面鎏金。
紋樣空隙滿滿填著翠鳥背羽,翠色鮮活,像雨後晴空,藍得有層次,卻不刺眼張揚。
餘老眼底一下子亮了,把鐲子託在掌心,慢慢轉動。
“儲存得這麼完整,翠羽大面積完好,很少見,不單鐲子好,這隻匣子也是老物件。
匣子底價,兩百,鐲子底價八百,一套走,底價一千。”
陳麗娟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,下意識的去看已經回到位置上林稚魚,小姑娘臉上沒什麼表情,淡然的不得了。
林稚魚其實也挺開心的,系統簽到送的鐲子自帶的盒子也能值200,也是意外之喜了,但能不能賣出去還兩說,臉上自然就沒什麼變化。
先開口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,坐在靠東邊的位置,手裡一直盤著兩顆核桃。
“一千一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年輕男人從後排站起來。
他穿一件淺灰西裝,料子剪裁都講究,看著就不差錢的樣子。
“一千三。”
金絲眼鏡偏過頭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“一千四。”
年輕男人沒猶豫,“一千六。”
金絲眼鏡頓了一下,手裡的核桃轉了兩圈,沒再跟。
餘老環視一圈,“一千六,還有沒有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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