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春蘭才不幹呢,對自己沒一點好處,到時還得忍著噁心看徐富貴表演。
真是夠夠的。
“我是你老子,別在家給我說這些大道理。”徐富貴怒了。
“爸,我看你這思想不行,現在正提倡移風易俗、艱苦樸素呢。咱們可不能搞那套,前幾年的那些事還沒過去多久,您忘了?”
“偉人說了,工作上要高調往前衝,生活中就得低調往平實裡走。”
“您看老一輩革命家的作風,功成之後都從來不講排場、不圖虛名,咱們這點小事,就更沒必要大張旗鼓辦酒席了,低調點才符合咱們一直提倡的好風氣。”徐春蘭說得一臉正氣。
心裡曲曲個不停:“哼,在家跟自個兒談老子,那就跟你談國家大義,氣不死你。”
果然,徐富貴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沒讀過幾年書的他,硬是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。
他顫巍巍地用手指著徐春蘭:“你,你,你……”
你了半天,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。
“大姐,你也不能這麼說咱爸呀,他也是好心。”
“你如今成了狀元,他高興嘛。”
“辦個酒席,請大傢伙來一起高興高興,我覺得挺好的。”徐秋菊看著快要氣得背過氣的老爹,連忙解圍。
辦酒席哪裡不好,還可以收禮金呢。
到時爹可以多給自己點嫁妝。
“是呀,大姐!”
“這麼大的喜事,我們一聲不吭的,人家該以為我們不重視了。”
“咱們縣裡好不容易出了個狀元,請大家來吃頓酒席,這是人之常情嘛,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事,就是讓大傢伙來沾沾你的喜氣嘛。”徐冬梅也在一旁附和道。
鬧大了好呀,大家都知道,大姐去上大學的事兒肯定就穩了,到時候媽的工作才能落到自己頭上。
“你們這樣說,這個酒席也不是不能辦。”徐春蘭鬆了口。
“好,那就說定了,我看找個日子通知一下。”徐富貴見老二和老三都給自己說話,老大也鬆了口,馬上順坡下驢,把這個事兒敲定。
“爸,你別急呀,我話還沒說完呢。”徐春蘭打斷,扯了扯嘴角,緩緩說道:“酒席想辦也成,但是不能收禮。”
“啥玩意兒?”徐富貴感覺聽了個大笑話。
“辦酒席不收禮,白請人吃飯,那還辦個啥酒席。”他辦酒席就是為了收禮,為了聽別人恭維他,圍著他轉。
“是呀,大姐,咱們買東西置辦都是要花錢的。”徐秋菊也覺得老大有病。
徐冬梅沒吭聲,她沒錢出,收了的錢也花不到自己身上。
“你們剛剛不是說辦酒席就是為了高興,讓大家來熱鬧熱鬧、沾沾喜氣嗎?既然是為了讓大家高興,不收禮金,人家才會真高興,來的人才會更多,才是真熱鬧。”徐春蘭撅著脖子,一副我就是正義化身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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