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現在只是一個臨時工,幹了幾年也沒能轉正。
早就打聽過了,想要轉正的話,除了拿好煙、好酒、糕點罐頭、麥乳精這些當敲門磚,至少還得要五百塊錢。
最主要是老媽還是得有人照顧,就媽這樣的,即使出錢,不管請啥樣的來,都做不久。
剛出事那會兒,大家都預設這事肯定歸大姐,現在看來......沒門兒。
“這你就管不著了。”徐冬梅寸步不讓。
德明說了,明天就和田桂芳談離婚,到時候在外面給她找個房子住。
畢竟剛離婚,她要是住過去,會被別人說閒話。那天被抓了個正著,他和田桂芳已經沒有可能。
今天過來的時候,媽也說了,工作能爭取就爭取,爭取不到,也要拿到一筆錢。到時候他們託關係,先給她弄個臨時工。
是的,徐冬梅已經改口了,管文老太叫媽了。
她現在不是孤軍,有人商量,有人託底,這種感覺真好。
李小紅一邊慢慢嚼著飯,抬眼看了姐妹二人一眼。
有人伺候她,她就不鬧。
今天這一齣是想讓她們知道,雖然她癱了,但還是有脾氣的,除非她們不想要名聲,不想在家屬院待下去,她知道自己現在是個拖油瓶,但她也是她們的媽,反正這工作,她不點頭,誰也拿不走。
一碗飯下去,李小紅吃飽了,她擦了擦了嘴道:“春蘭呢,怎麼沒過來?”
中午那會兒沒聯絡上,她還想確認一下。
一說到徐春蘭,三人對視後默默不言。
“這是怎麼了?昨天還說她考了省狀元,今天小護士還說她上了報紙了,廣播裡都有她。”李小紅問道。
“媽,我說了,你可別急。”
“大姐……咳,就是現在的這個大姐,可能不是原來的那個大姐。”徐秋菊想盡量解釋清楚,但越說,李小紅越糊塗。
“什麼現在原來的,到底怎麼回事?”李小紅看向徐富貴。
徐富貴看了一眼徐冬梅,用眼神示意她去反鎖門。
見病房門鎖上後,徐富貴才道:“老大很不對勁,她是什麼性格,咱們都最清楚。”
“但現在的她和以前反差太大了,她不但敢跟我對吵,還敢拿東西反抗,你出事這麼久,她也沒來看幾次。”
“我早就說她不對勁了,就是從媽出事那天開始的。她還打了我,又莫名其妙地扇自己,當時我就說了,你們誰也不相信。”一說到這個,徐冬梅可委屈了。
想到自己這一個多月的種種遭遇,如果大姐還在,結果完全不同,自己也不會被……現在不清不白地待在人家家裡。
“嗚嗚嗚……大姐可能那天就已經不在了。”她實在忍不住,又哭了出來。
李小紅的心沉了又沉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,自己現在這副模樣,其實能指望的只有大女兒,只要她的春蘭在,她就不怕。
“上次本來想用黑狗血的,還花了五塊錢,結果被識破了。”徐秋菊現在還心疼,她一個月才二十多塊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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