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李小紅激動道。
“我的春蘭,要救回來。”沒了春蘭,她可以想象以後的日子。
她就知道,春蘭不會不要她,肯定有原因。
李小紅哭了,今天她哭了很多次,但沒有一次比現在傷心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徐富貴反問。
“我先出院吧,她晚上回來,我親自跟她聊聊。”李小紅道。
“對了,既然爸媽都在,有件事得跟你們說一下,長軍家說希望儘快把我和他的事辦了。”這一個多月來,難得爸媽都在,徐秋菊沒忍住說了出來。
“二姐,還在醫院呢,你就不能等回家了再說。”徐冬梅不滿。
“老三說得對,先收拾一下,出院再說,到家了講。”徐富貴也不想在外面說這些,有些事他得私下交代一下老二。
徐富貴借了一輛三輪車,幾個人一起把李小紅拉回了家。
對於老徐家發生的這些事,徐春蘭毫不知情,長順叔家的藕帶,到了月底後量明顯少了,他讓江曉峰帶話,說再勻幾天,不打算抽了,要留著長蓮藕。
徐春蘭不打算做新菜了,往年八月中就會陸續有錄取通知書到,到時就要準備南下,這段時間掙的錢,夠用了,她準備把醬菜生意給胖嬸兒和李三娘,到時具體什麼個章程,再商量。
收工後照常和胖嬸兒們一起回家,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仍在,今天下午出去收花生的時候也有,她留了個心眼,趕在太陽下山前回了小院兒。
徐春蘭剛到家門口,便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,這味道她上一世聞了幾十年。
看來是李小紅回來了。
她身上貼的藥膏味,還有醫生開的中藥、西藥的味道,徐春蘭比誰都熟悉。
堂屋的門虛掩著,徐春蘭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,才緩緩推開。
果不其然,李小紅正坐在輪椅上,伸著腦袋往門口張望,估計剛剛已經聽見腳步聲了。
徐富貴坐在竹沙發上抽菸,徐秋菊和徐冬梅則分別坐在八仙桌旁。
徐春蘭剛一齣現,李小紅就已經哽咽出聲了,像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,終於見著了媽媽。
很諷刺,明明她才是媽媽。
“春蘭,媽終於看見你了。”李小紅有些激動,雙手用力推著輪子向她這邊來。
徐春蘭站定沒動,她沒看李小紅,而是盯著那把輪椅。
上一世,這把椅子從三樓搬到一樓,再從一樓搬到三樓,每次都得出一身汗。椅子死沉,李小紅背來背去也死沉。
九十來斤的她,揹著一百多斤的李小紅——是的,嬌嬌小小的李小紅後來長胖了,吃得好,運動少,一百二三十斤,白白胖胖,每天要來回好幾趟。
先把椅子搬下去,再上樓背李小紅下樓,回來的時候則相反,先把李小紅背上來,再回去搬椅子。
她怕李小紅一個人在屋裡悶,推著她去河邊、去市場,去和樓下的叔嬸爺奶聊天、織毛線、納鞋底,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。
只要李小紅喊一聲,徐春蘭就會放下手裡的活兒,跑來當她的腿,後來有一個輪子總愛卡住,推的時候要側一點才好走。
”!?蘭春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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