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,她被鄰里的眼光和非議幾乎淹沒時,只有胖嬸兒每次聽到都會替她據理力爭。這種無條件的信任,在那些寒冷的日子裡,溫暖著她。
自己照顧了幾十年的母親都對她冷眼相待,而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鄰家嬸子,卻願意一直站在她這一邊。
想到以往種種,總說著放下,但有些東西很重,放不下,只能藏起來。
徐春蘭有些哽咽,她繼續說道:“你從小看著我長大,我娘雖然嘴上說我聽話、懂事,但事卻沒讓我少幹一件。”
“而你會心疼我冬天手凍不凍,早上給素芬煮雞蛋的時候,也會帶一個給我,你家條件沒我家好。”
“很多東西我娘看不到,你卻看到了。”
“我和家裡的關係以後也不會好了,我這裡有個活兒,需要你幫忙。”
“啥事兒?閨女,你說,嬸子能幫肯定幫。”胖嬸兒不知這丫頭怎麼就哭了,她覺得自己也沒對她多好。
唉,真是可憐,李小紅那人慣會做戲,她一直都知道,這麼些年,難為這丫頭了。
“以後家裡這邊有任何情況,你都告訴我一聲,你就是我在雲溪縣城安插的眼睛。”徐春蘭緩緩說道。
人總是要碰到事兒以後,才知道誰對自己好。
她經歷的那些事,都是上一世的事,沒法跟胖嬸兒說。
嗯……給胖嬸兒安排點事做,她心裡才能平衡。
胖嬸兒眼睛亮了。
乖乖!
好刺激的有沒有?
情報工作!
胖嬸兒呆愣了一會兒,好似想到了什麼,鄭重地點了點頭,保證道:“你放心,我會盯著你家,有任何風吹草動,都會及時向你彙報。”
“那以後我們怎麼聯絡呢?”這句話胖嬸兒壓著聲音問的。
徐春蘭扶額,這個院裡就她倆加個在哐哐切菜的鄭素芬,還有一個蹲在地上玩螞蟻的小茹,胖嬸兒這是已經入了戲。
“寫信吧,你有空的時候就寫信給我,回頭我把學校的地址抄給你。”徐春蘭無奈。
電話費太貴。
胖嬸兒卻理解錯了:“寫信好,打電話被人聽去不好。”
電話一點都不隔音,她去打的話,指定會在家屬院傳開,那些老孃們整天沒事兒幹,誰家打了啥電話,說了啥,全都聽了去,坐一堆,翻來覆去地嚼。
剛切菜切到一半的鄭素芬,抬頭就看見自己母親正和徐春蘭湊在一起“咬耳朵”,大聲喊道:“春蘭,你和我娘說啥呢?”
突如其來的喊聲,嚇了胖嬸兒一跳:“死丫頭,這麼大聲幹啥?”
“哪兒都有你,切你的菜!”
轉頭對著徐春蘭小聲道:“你說的我都記下了,這事兒交給我,你放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