售票員不知何時上了車,一陣“噠噠噠”聲響起,突然“轟”的一聲,車子啟動,慣性讓車上站著的人往一邊歪倒。
沉浸在傷心裡的柳豔紅一個沒注意,直愣愣地跌進了邢文斌懷裡。
這本是個再正常不過的舉動,但因為有了前面的鋪墊,有些一直注意著他倆的人“喲嗬”著開始起鬨,有兩個男同志還吹起了口哨,嬸子大姐們則朝他倆指指點點。
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,鄭素芬估計已經被邢文斌殺了千百次。
車子駛離車站後不久,售票員開始檢票。
前排突然一個小夥子驚叫道:“我的錢不見了,票也沒了。”
“剛剛上車的時候,我已經提醒過了,偏不聽,傻傻站在門口,跟著在那兒一塊兒擠,你一個人坐車嗎?”售票員煩死這種大頭蝦了,一點都不醒目。
其實這些售票員天天出車,哪些是扒手一眼就知道,有一些會隱晦地提醒一下。
“就去隔壁縣,我姑家,就我一個人。”小夥子懊惱死了。
“一會兒有人接你,讓接你的人幫你付吧。”售票員說完準備下一個。
“但是一會兒沒……”小夥子還想說。
“沒空聽你但是,下一個,票拿出來。”售票員快被這人氣死了,一會兒人都到了,實在沒人接你不知道跑啊。
有一些上車前沒來得及買票的人,售票員也給辦理了補票。
查到邢文斌兩人時,邢文斌嚇得險些站不穩。他揹著的包被小刀劃了一個大大的口子,裡面的錢袋子早就不翼而飛,錄取通知書也被劃破了,好在這東西沒丟。
“同志,我的錢也不見了。”
“家裡給了一學期的生活費啊,所有的錢都在裡面。”
“這個不歸我管,麻煩兩位把票補一下。”售票員公事公辦。
“哥,我也沒錢。”柳豔紅在旁邊細聲細氣。
“同志,我是去大學報到的,您看能不能先把我捎到地方,然後通知我妹的小姨來接我們,再把車費補上?”邢文斌剛剛也聽到了售票員同小夥的對話。
“不行!”售票員直接拒絕。
“為啥不行,剛剛那位同志都可以,為啥到了我這裡就不可以。”邢文斌不服。
“你身邊這位同志不是你親妹,我哪能確認她那什麼小姨會不會來送錢,再說了,誰有那工夫在那裡等著收你這點錢。”售票員剛剛打水回來,也在旁邊看到了這場大戲呢。
她上下打量了柳豔紅一番,心中不屑。什麼玩意兒,這還沒怎麼著呢,就在那裡哭哭啼啼的,晦氣不晦氣。像她們這種整天跟車的工作,可講究這些了。
“同志,你就幫幫忙吧。”邢文斌好聲哀求。
“不行,不行,人人都讓我幫忙,我哪幫得過,有沒有錢?沒錢就下車。”售票員沒有耐心了。
“同志,我保證,下車後一定補齊車費。”邢文斌不死心。
“師傅,這裡有人坐霸王車,你靠邊停一下。”售票員喊道。
“不是的,同志,你聽我說。”邢文斌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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