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…陸呈的死訊傳來
訊息到的時候,素素正坐在窗下繡荷包。
她想著等陸呈回來便送給他。
陸呈送給她許多東西,她也想親手做一份禮物給他。
喜兒推門進來,臉很蒼白,渾身都在發抖。她張了張嘴,卻沒發出聲音,手裡攥著一封信,指節捏得泛青。
素素抬起頭,針尖一偏,扎進了指腹裡。一滴血珠沁出來,染在繡了一半的鴛鴦眼睛上,紅得刺目。
等她跑到正廳,看到的就是死死攥著陸呈包裹,哭到幾近昏厥的侯夫人。
素素站在門檻邊,腦子裡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想,什麼都不敢想。
可那一瞬間,一股徹骨的涼意忽然從身體深處傳來,她抬手去摸臉,指尖觸到一片溼,才發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。
她扶著門框,渾身力氣彷彿被抽盡,踉蹌了幾步,腳步一軟,正往後倒去。
後背卻撞進一具溫熱的胸膛。視線被淚水泡得模糊,她勉力抬起眼,認出是陸銘。
委屈忽然湧上來,堵在喉嚨處,她啞著聲:“二……弟,夫君他去哪兒了?”
陸銘的手臂驟然收緊,他眼眶通紅,緊咬牙關,硬生生將湧上來的的酸澀憋回去。
大哥走了,素素怎麼辦,侯府怎麼辦?他不能倒。
素素沒想等到他的回答,她只是怔怔地望著前方,眼裡一片空洞,不肯相信。
新婚不過半載,夫君不過是出了一趟遠門,怎麼就成了陰陽兩隔?
往後漫長的歲月,她一個人要怎麼熬?
無助和悲慟一齊湧了上來,淚水斷了線似的滾落,沾溼了她嬌美蒼白的面頰。
她張了張嘴,卻只發出破碎的氣音,一句完整的話也拼湊不出。
陸銘低頭看她,目光掠過她指尖那點早已乾涸的血痕,心口驟然一緊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不再猶豫,彎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彎,一手攬緊她的背,將她整個人穩穩地打橫抱起。
陸銘走得很快,步子卻極沉穩,素素靠在他胸口,能聽見他心跳急促,一下一下的。
進了內院,他小心地將她放在軟榻上,又扯過薄毯輕輕披在她肩頭。
做完這一切,他蹲下身來,與她平視,眼底血絲密佈,目光卻異常鎮定,他握住她冰涼的手,掌心滾燙:
“嫂嫂,你聽我說。大哥不在了,可這個家還在,我還在。”
素素呆呆地坐著,眼淚無聲地往下淌。
她不是不想回應他,只是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陸銘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,喉結滾了滾,終於壓低聲音,緩緩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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