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素素反應過來,猛的推開他,倉皇失措地站起來。
她踉蹌著後退,眼裡的醉意全消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。
就算素素在單純,她也知道他們這樣是不對的。
“二弟……你、你醉了。”她聲音發顫,話沒說完便轉身往梯口跑去。
陸銘坐在原地,望著她的背影,手還僵在半空,指腹上殘留著她手背細膩的觸感。
他慢慢收回手,低頭看著掌心,眼眶溼潤,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,那笑意卻半點不達眼底。
他端起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,酒液順著下巴淌下來,弄溼了衣襟。
怎麼臉上也溼了。
月光冷冷地照著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孤零零地投在地面上。
那之後,素素便開始躲著陸銘。
陸銘一天比一天沉默。
下人們私底偷偷議論,說二公子像是變了個人,從前活潑的少年,如今整個人陰沉沉的,走近三步都覺著涼意沁骨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夜之後,他心底有什麼東西徹底破了土。
他有時坐在書房裡,斟一杯酒,自言自語:“大哥,我本想著這輩子遠遠看著她就夠了,可你不在了,我如何能看著她孤單一人。”
陸銘仰頭飲盡杯中酒,忽然低低笑了一聲,那笑聲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盪,竟帶著一絲陰鷙的快意。
“也罷,你走了,這世上只剩我最懂她、最疼她。”他閉上眼,將那一絲殘存的溫情徹底碾碎在心底。
再睜眼時,眸色沉沉,裡面翻湧著的,是再也壓抑不住的,近乎病態的佔有慾。
素素,你跑不掉了。這輩子,下輩子,你都只能是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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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銘想要退婚。
侯夫人知道了。她從小佛堂出來,瘦得顴骨高聳,眼窩有些陷了進去,卻仍強撐著坐在正廳主位上,看著跪在面前的陸銘。
“你要退婚?”侯夫人聲音乾啞。
陸銘跪得筆直:“兒子心意已決。”
侯夫人盯著他看了許久,忽然咳嗽起來,咳得整個人蜷在椅中。
丫鬟忙上前替她順氣,她卻擺擺手,目光穿過陸銘,落在他身後那扇敞開的門外。
“你大哥沒了,”侯夫人慢慢開口,“你就要把你大哥的妻子搶走嗎?”
陸銘猛的抬頭。
四目相對,侯夫人眼裡沒有憤怒,只有洞悉一切的悲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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