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瓷慢慢從她懷裡抬起頭，仰著臉看她，眼底帶著忐忑緊張的重複道：
“我是說，”他喉結滾了滾，一字一句的說，
“你喜歡謝鬱白，大學時期的殷瓷，還是現在的我？”
蘇晚星愣了一瞬，睏意散了大半，她低頭看著躺在她腿上的男人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，什麼亂七八糟的，怎麼感覺像是多了一個人。
“你這是什麼問題啊？”她的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。
殷瓷偏了偏頭，沒有躲，反而把臉往她掌心裡蹭了蹭，明明是極其妖豔的長相，現在卻像一隻大型犬在撒嬌，繼續追問：“你回答我。”
蘇晚星無奈的開口：“謝鬱白，已經是過去式了。”
殷瓷的嘴角分明已經壓不住地往上翹，卻還故作鎮定：“那之前的殷瓷呢？”
蘇晚星又嘆了一口氣，手輕輕扯著殷瓷的嘴角，想說那不都是你自己嗎，但看著殷瓷明顯期待的目光，她還是思索了一下，認真的開口：
“是現在的你。之前的殷瓷……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。但我能確定的是，如果你還是以前的你，我應該不會喜歡上你。”
這是真的。在孤兒院長大的蘇晚星，內心柔軟而溫熱，可她更像一簇小火苗，雖能照亮一方黑暗，卻也只能照亮那一小片而已。她同樣需要呼吸，需要空氣。
如果說從前的謝鬱白是太陽，熱烈而無所不在，那麼如今的殷瓷便更像月亮，雖不及太陽那般耀眼奪目，卻能在暗夜裡與她共存，彼此輝映。
而大學的殷瓷自卑，敏感，渴望被熱烈的光照亮，那不是蘇晚星能給予的。
那時的她，連拯救自己都已精疲力竭。如果兩個人在一起了，終有一天，連那點微光也會被耗盡，結局未必圓滿。
有時候蘇晚星真的覺得他們就像兩個人，一個人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能發生如此大的變化。他不說，她就不會問，因為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秘密。
蘇晚星並不知道，自己隨口說出的這番話，在殷瓷心裡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。殷瓷的心跳一聲重過一聲，眼底深處翻湧著滾燙的愛意。
他覺得自己好幸福。可是總有一些人，總來破壞他們的感情。
殷瓷撐起身坐直了，忽然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：“晚星，我要帶你回現實世界。”
蘇晚星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殷瓷目光灼灼地看著她：“這裡人太多了，去一個全新的地方，沒有人認識我們，沒有過去的任何人。只有你，和我。”
蘇晚星以為他說的是去一座陌生的城市重新開始。那些過往，或許真的該放下了。猶豫了片刻，她點了點頭，同意了。
殷瓷眼底的炙熱更深了。
再等等，很快了。
————
謝鬱白頭更疼了。
自從出車禍以來，這個毛病便時不時發作。父母告訴他，是劇烈撞擊導致腦部淤血堵塞，才造成了暫時性的失憶，頭疼只是後遺症。
可他總隱隱覺得自己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。今天再見到那名女子時，那種感覺尤為強烈。
他用力按揉太陽穴，試圖緩解這陣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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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白鬱謝......好你......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