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星還沒從殷瓷帶給她的衝擊中回神。這一切太超過她的認知了。
她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冰涼。
窗外是陌生而繁華的城市。這一切看起來真實得無可挑剔，可她知道，這裡不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。巨大的恐慌和不安湧上心頭。
她雖然看過小說，卻從沒想過，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，竟會是一部小說世界。
她下意識後退半步，後背抵上一片溫熱的胸膛。殷瓷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，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，下巴擱在她肩上。
“嚇到了？”
蘇晚星盯著玻璃上倒映出的兩道影子。她的臉色蒼白，而殷瓷，這個她以為已經足夠熟悉的人，此刻看起來很陌生。
她開口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殷瓷的手臂微微收緊，沉默了幾秒。隨後，他將她轉過身，讓她面對自己。
他垂下眼，目光落在她攥緊的手指上，伸手一根一根地掰開，與她十指相扣。
“我是為你而來。”他說。
蘇晚星抬眸看他，他的眼神極其認真。
“為了救你。”
殷瓷的拇指摩挲著她的指節，眼底閃過一絲暗色，緩緩開口：
“還記得那場車禍嗎？”
蘇晚星瞳孔微縮。她當然記得。是殷瓷救了她，也是那一次，殷瓷就這樣走進了她的心。
“你本來會死在那場車禍裡。”殷瓷說。
他臉上浮現出恐慌，握著她的手在發抖：“我進入你的世界，就是為了拯救你。我愛你，晚星。”
“你相信我嗎？”殷瓷低下頭，額頭抵住她的，呼吸有些急促，“晚星，你相信我嗎？”
他說這話時，眼底閃過沒有讓她察覺地快意，隨即被更深的陰鷙取代。
這裡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世界，沒有人會知道一切，謝鬱白從此不會存在，系統也不會存在。
就算瞞一輩子又怎樣？他只要和晚星生生世世都在一起。
蘇晚星看見他臉上的真誠，嘆了口氣：“謝謝你，殷瓷。可我現在腦子好亂，讓我一個人靜靜，好嗎？”
殷瓷渾身一僵，勉強擠出一個微笑，聲音溫柔得不像話：“好，我知道，一時半會你很難接受。你住主臥，我住客房。”
蘇晚星想搖頭拒絕，卻在看見殷瓷懇求的目光時，無奈點頭。
殷瓷瞬間勾起一個真誠的笑，可渾身的低氣壓還是洩露出他止不住的失落。
蘇晚星只當沒看見。她現在腦中一片亂麻，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。
蘇晚星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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