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，孟綰醒來時沈昀已不在身邊，他應該很早就去書院了。
她還有些迷糊，待回過神來，瞬間感到了渾身的痠痛，她一下將自己埋進被子裡。
昨日沈昀好不一樣，她本以為他是溫柔的，原來不是。他也可以是莽撞的，不顧一切的，那是全然不同的感受。
她知道她的夫君，大概是有些不正常的。若這事放在旁人身上，她或許只覺新奇。
可落到自己頭上，她沉吟片刻，終究決定替他瞞下。
然而，要她去同夫君以外的人行那等親密之事，她是萬萬不能同意的。
這實在與她自幼所受的教誨全然相悖，教養嬤嬤曾說“婦無二適之文”，可她們又說，女子出嫁從夫。
而昨夜，她的夫君卻溫言告訴她，男女歡愛本是世間常情，千般癖好，存在即有其理，不必為此羞愧。
思緒飄遠，忽然想起昨晚兩人做的荒唐事，臉瞬間爆紅。
一開始是他哄騙著她叫傅清蘅的名字，後來自己竟主動起來，再後來，他們說的話越來越過分。
腦中不自覺迴盪起傅清蘅那張清高冷淡的臉動情的模樣。
孟綰連忙將被子蓋在頭上，阻擋一切胡思亂想。
以後再也不能直視傅清蘅的臉了。
“孟綰，你真是……太不知廉恥了。”她小聲嘟囔著，聲音悶在被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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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日，孟綰過得魂不守舍。
她本該把之前的一切當作沒有發生過，可只要一閒下來，腦中就不停迴盪著沈昀說的那些話。
繡著準備給沈昀的衣衫時，思緒無意識又跑偏了，等回過神來才發現針線已亂七八糟地纏作一團。
她嘆了口氣，索性擱了繡繃，靠在窗邊發呆。日光溫暖地照進來，眼皮漸漸發沉。
再次清醒過來，她躺在了床上。
沈昀回來了，正坐在床角看著她笑。
不對，還有一個人。
傅清蘅站在她的床頭，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一動不動的。
他還是那樣冷淡的神色，穿著月白衣衫，微微上揚的眼睛直直地注視著她。
沒等她反應過來，沈昀的聲音已帶著笑意傳來，一字一句很清晰：“清蘅，你瞧我娘子今日好不好看？”
她抬起頭，正對上傅清蘅看過來的目光。那雙平日裡冷淡疏離的眸子，此刻像被某種情緒浸透了，沉沉地壓著她。
他伸手替她將鬢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，指尖擦過耳廓，微涼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。
她想躲，可身子動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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