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漸漸聚起三三兩兩看熱鬧的路人,有認出兵部侍郎家千金的,低聲交頭接耳,卻無人上前。
江成薇瞬間氣湧上頭,從小被眾人追捧的自己,這個女人竟然敢當街這般對待她。
“你找死!”她將馬鞭高高揚起,眼看就要落到孟綰肩頭。
一剎那,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:“江小姐,好大的威風。”
一個侍衛以劍柄將她的手開啟,江成薇手腕一疼,馬鞭落在地上。
她捂著手狠狠瞪過去,卻在看見來人時猛地僵住。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,只見衛鶴尋緩步走來。
江成薇臉色刷地變了,聲音都低了下去:“衛……衛丞相……”
衛鶴尋走到孟綰面前,目光掠過她發紅的眼眶和裙角的泥汙,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瞬。
他伸手扶住孟綰,神色冰冷的轉向江成薇:
“江大人前日還在御前奏請整頓京中風氣,說勳貴子弟當謹言慎行,以作表率。今日江小姐便在鬧市縱馬傷人,強逼他人下跪,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江大人府上,看看他怎麼教的女兒。”
這話說的極重,江成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渾身止不住的發顫,她驕橫慣了,看不得別人跟自己那樣說話,本想教訓一下這個天高地厚的女子。
卻沒想到,遇到了衛鶴尋,瞬間恐懼漫布全身,想要轉身跑。
“站住。”衛鶴時冷冷的看著她,“道歉。”
江成薇咬緊了後槽牙,臉頰燒得滾燙。
周遭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,方才還只是交頭接耳,此刻已是鴉雀無聲。
“對……對不起,夫人。”她終於一字一句的艱難開口,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孟綰搖搖頭,不想接受她的道歉:“你打了秋兒。”
江成薇看向那個丫鬟,內心憤怒不已,卻還是迫於衛鶴尋在場,繼續道歉:“對不起。”
“可以走了嗎?”從小到大,她江成薇何曾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人低過頭。
可對面站著的是衛鶴尋,當朝最年輕的丞相,連她父親見了都要畢恭畢敬的人。
衛鶴尋卻仍未鬆口:“江小姐,回去轉告令尊,京中風紀整頓,宜從自家門戶開始。今日之事,我一定會在御前替令尊分說分說。”
江成薇身子一僵,翻身上馬,一抖韁繩,棗紅馬便揚起塵土絕塵而去。
她的婢女護衛們也趕忙小跑著追上去,不多時便消失在巷口盡頭。
衛鶴尋神色冰冷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看來自己要跟沈宴說一聲,沈家可不是什麼樣的人都能進的。
他轉回身扶著孟綰,神色溫柔下來,聲音放得很輕:“怎麼樣,沒被嚇到吧?”
孟綰搖搖頭,鼻尖一酸,眼底含了水光:“謝......謝謝二姐夫……我沒事。”
衛鶴尋從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的帕子,輕輕擦拭她的臉頰:
”。我有,怕別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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