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啞聲開口：“對……對不起。”
孟綰沒有看他。直到此刻，她心底的恐懼才稍稍散去。她望著眼前的衛鶴尋，才終於覺得安心。
沈宴沉默著，看見她眼底未散的恐懼，心口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。
衛鶴尋沒有理會沈宴，而是側過去，微微俯身，聲音放得極輕，安撫她：
“綰綰，沒事了。”
他擋在她身前，隔開了沈宴的視線。
孟綰的眼淚還在掉，吸了口氣，用帕子擦了擦臉，輕輕點頭。
衛鶴尋這才轉過身，看向沈宴，語氣冷淡：“沈宴，跟我來。”
沈宴沒有動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孟綰躲在衛鶴尋身後，連餘光都不願分給他一點。那種刺痛又湧上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垂下眼，啞聲道：“……好。”
走出門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孟綰坐在那，低著頭一動不動，似乎連看他都覺得厭煩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偏廳。衛鶴尋目光淡淡落在沈宴身上：“沈宴，你想知道什麼，直接問我就好，別為難綰綰。”
沈宴沉默許久，抬頭看向他：“孟綰是阿昀的妻子，你和孟綰這樣做是錯的。”
“不是錯的，你錯了。”衛鶴尋聲音平靜，沉默片刻，
“沈昀知道。”
沈宴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：“你說什麼……”
衛鶴尋輕輕嘆了口氣：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你若想弄清楚，親自去問他。”
孟綰看見衛鶴尋進來，強忍許久的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。
衛鶴尋連忙上前擁住她：“綰綰。”
孟綰伏在他懷中，嗓音乾澀：“二姐夫，我……我是不是做錯了？我真的……”
還沒等她把話說完，衛鶴尋便捧起她的臉。看見她滿臉淚痕，他的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，溫柔開口：
“綰綰，不許這麼說。不是你的錯。”
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：“不用害怕，一切交給我，嗯。”
孟綰沒有再說話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直到孟綰躺在床上睡著，衛鶴尋才離去。
今日他鼓起勇氣說的那些心意，讓他終究沒忍住，夜裡想再來看看她。
幸好，他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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