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綰心裡微顫,抿了抿唇:“就是昨日街上買的。”
沈昀把面具翻過來又翻過去,眼睛微微眯著:“昨日?昨日不是花朝節嗎,綰綰出去了嗎?”
孟綰垂著眼,手指絞著衣角,點點頭。
沈昀眼底的笑意漸漸淡了:“跟誰去的?”
“我自己去的.....”孟綰抬眸看了他一眼,沒撒謊,“恰巧碰到了二姐夫。”
“綰綰和二姐夫昨天過節了?”沈昀聲音陡然拔高,牽到了背上的傷,疼得他撕了一聲,面具也掉在了地上。
孟綰心疼拍了拍他,怯怯的看著他,點點頭又立刻搖搖頭。看見他難受,她心中也不好受。
沈昀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胸口直竄上來。
他倒不是怪綰綰,可一想到昨日花朝節,自己孤苦伶仃,寢食難安。
衛鶴尋卻和他的綰綰如膠似漆,自己明明跟他說過,不許單獨和綰綰接觸。
雖然知道綰綰這麼好,很難不讓人喜歡,但是他還是酸的牙根發癢。
“他倒是殷勤。”
沈昀語氣酸酸的:“早不出去,晚不出去,偏偏就昨日花朝節遇見了。”
孟綰聽他語氣越來越重,心中有些委屈,眼圈微微泛紅:“你這是在怪我?”
沈昀一看她眼眶紅了,氣勢頓時矮了半截,連忙伸手去拉她:“我沒怪你,我怪他。”
說完更生氣了,繼續罵他:“真是居心叵測。”
他把孟綰往身邊帶了帶,聲音弱下來,卻還是忍不住嘟囔:
“我就是……心裡不痛快。你是我娘子,花朝節該我陪你去才對。都怪大哥,非讓我回去。”
他忽然想起了什麼:“不會就是,昨日你們被大哥看見了吧?”
孟綰小心翼翼的點點頭。
沈昀咬牙切齒,這個老男人,肯定勾引單純的綰綰了,不行,他要把綰綰看牢了,他果然還是鬥不過衛鶴尋,老男人套路太深了。
孟綰看著他神色越來越憤恨,抿了抿唇,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。
沈昀聽著聽著,臉色沉下來。他不在府裡,大哥竟然闖進她院子,還衝她發那麼大的火。心底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太對勁,卻沒再多想。
他抬手把孟綰拉到懷裡,下巴抵在她頭頂:“是我不好。我該留在家裡的。”
孟綰靠在他懷裡,搖搖頭:“沒事的。”畢竟她知道他也沒有辦法。
沈昀嘴上“嗯”了一聲,心裡那點酸意卻沒那麼容易散。他低頭看著那隻赤狐面具,越看越覺得刺眼。
二姐夫平日裡裝得跟個不染塵埃的仙人似的,背地裡倒是會獻殷勤的小人。
不就是個面具,等他陪綰綰,買它十個百個最好最精緻的面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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