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昀正苦惱著,忽然看見前方廊下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一身青白長衫,手裡攥著一卷書,目光空落落地落在遠處。面色有些蒼白,眉目含愁,看著瘦了,有幾分頹廢。
傅清蘅察覺到他的視線,也看到了他,愣了一息,向他微微頷首,起身準備離開。
沈昀忽然叫住了他:“清蘅。”
傅清蘅腳步一頓,回頭看他,神色有些意外。
沈昀上前兩步,在他旁邊坐下,拍了拍身側的位置:“坐。”
傅清蘅猶豫了一瞬,還是坐了下來。
沈昀偏頭打量他。上次見他眉目間有幾分才子的意氣。如今再看,青白長衫穿在身上都顯得空蕩蕩的。
“你最近,身體不太好嗎?”
傅清蘅垂下眼:“課業繁重,歇得晚。”
“別拿這話搪塞我。”沈昀靠在廊柱上,“我又不是瞎子。你這副樣子,是因為......綰綰嗎?”
傅清蘅頓住,很想說不是。
沈昀也知道,所以沒等他開口,開門見山:“你太懦弱了,明明喜歡她,卻只敢躲在這裡折磨自己。”
傅清蘅眼底一暗,他能怎麼辦,那不是他的妻子。
沈昀看著他:“我若真心喜歡一個人,便該問自己的心,而不是問書裡寫了什麼,規矩允不允許。”
傅清蘅嘴唇微微發抖,垂下眸,他有自己的底線:“可她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喜歡這件事,從來就不是錯。你把自己困得太久了,清蘅。享受當下不好嗎?”
傅清蘅似乎怔住了。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那層灰濛濛的東西散盡了。
“……多謝沈兄。”他啞著嗓子開口,站起身來,朝沈昀鄭重拱了拱手,“從前是我鑽牛角尖了。”
沈昀擺擺手:“下次休沐,一起去遊湖避暑,我和綰綰都去。”
傅清蘅知道這是一次邀請,並且可能是最後一次了,他不能再錯過。
傅清蘅垂下眼,許久,才緩緩開口:“好。”
沈昀看著傅清蘅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執拗。
綰綰可以有很多男人,但是最喜歡的只能是我。
自從沈昀走後,沈宴也不在了。府裡又變成了只有孟綰一個人在。
所幸,也樂得清閒自在。
這夜,月色極好。
孟綰用過晚膳,沐浴更衣後,在窗邊支起一架古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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