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。”
沈灼走進來，站在書案前，看著正在處理公務的沈宴，磨蹭了許久才緩緩開口，“我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沈宴沒抬頭。
沈灼盯著他，直截了當：“二姐夫近來怎麼總來沈府，我記得三年前他也來，可不像如今這麼勤。”
沈宴筆尖一頓，朱墨在紙上洇開一點。他緩緩放下筆，抬眼，面色平靜：“前朝事務，他來找我商討。”
沈灼靠在書案邊，歪頭看他：“大哥，你騙我。”
“我何時騙過你？”
“方才。”沈灼伸出食指，點了點他攤開的公文：“你批錯了。”
沈宴沒說話。
沈灼這時湊近了些，白髮垂落肩頭：“大哥，我又不傻，二姐夫每次來，先去的都是三嫂的院子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眼底閃過一絲光，“是不是.....”
沈宴垂著眼，手指微微攥緊，面色繃直。
“是不是三哥拜託二姐夫來的，要看看每天三嫂在做什麼。”沈灼哈哈一笑，覺得自己很聰明。
沈宴：“……”
沈宴攥緊的手指緩緩鬆開。
他抬眼無奈地看了沈灼一眼，點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，大哥。”沈灼說完就往外走，忽然想到什麼，又頓住，“不對啊。”
沈宴額角青筋微露，面色依舊平靜：“怎麼了？”
沈灼搖搖頭，仔細回想了一下，眉頭擰起來：“若真是三哥託二姐夫來看三嫂，二姐夫該避著人才是。可他每回來，都和三嫂獨自在院中待很久。”
沈宴沒等他繼續說，目光一沉：“沈灼，你為何如此關注你三嫂？”
沈灼被他一問，反倒有些不知所措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有事找三嫂，恰巧總是看見二姐夫。”
他連忙繼續往外走，“不說了，我要去整理書冊了。”
走到門口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沈宴脊背挺直，神色平靜沒有任何異常。
可沈灼分明覺得，大哥內心並不平靜。
那點古怪重新漫上心頭，他不在的時候，沈府到底發生了什麼？
沈灼到底沒忍住。
第二日，他特意等衛鶴尋離開沈府，便快步往孟綰的院子裡去。
孟綰正坐在院中看話本，桌上擺了一碟點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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