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嫂，這點心比我那兒的好吃多了。是誰做的？沈府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厲害的人？”
孟綰緩了緩，放鬆下來：“是我做的。”
沈灼一驚：“嫂嫂也太厲害了吧，太好吃了。”
孟綰用帕子掩著嘴輕笑：“阿灼喜歡就好，還有很多，我給阿灼拿一些。”
“多謝嫂嫂。”沈灼嚥下糕點，目光落在孟綰的手指上，指尖白淨，指甲圓潤。
他有些侷促地移開視線，低頭又拿起一塊點心，“嫂嫂看的什麼話本？”
孟綰唇角微彎：“就是一些很平常的故事，才子佳人之類的。”
沈灼歪著頭看她，思索一番，忽然說：“那我給嫂嫂講個故事吧，很有趣，跟這些完全不一樣。”
孟綰看著他興沖沖的樣子，輕輕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沈灼站起來，清了清嗓子，一下子進入狀態：“是一個關於西天取經的故事。傳說有一座花果山，山頂上有一塊仙石，長期受日月精華。有一天石頭裂開，蹦出來一隻石猴……”
孟綰眨了眨眼，心中驚奇不已，安安靜靜地看著他，逐漸沉浸在故事裡。
沈灼越講越起勁：“那石猴佔了水簾洞，被眾猴拜為美猴王。後來他漂洋過海去尋仙訪道，學了一身本事，能七十二變，一個筋斗雲就是十萬八千里……”
孟綰眼睫輕輕一動。
她原以為話本里的精怪已經夠離奇，此刻卻不知不覺被沈灼帶著，腦海中浮現出那些驚奇刺激的畫面來。
沈灼講得眉飛色舞，直到他口乾舌燥停下來，才發現孟綰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。
“嫂嫂？”
孟綰這才回神，輕輕吐出一口氣，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盡的驚訝：
“阿灼，這故事……太精彩了，是話本上寫的嗎？我怎麼從來都沒聽過。”
沈灼解釋：“不是......是我遊歷時聽一個無名客講的。”
他在心裡默默祈禱，對不起，對不起。
孟綰心中激動：“如果能寫成書，那得多有趣。”
沈灼一頓，搖頭解釋：“嫂嫂，這故事雖然精彩，卻不是我寫的，我不能把別人的故事據為己有。不過……”
他眉眼彎彎，聲音清朗帶著幾分認真：“我遊歷三年，經歷過許多常人遇不上的事。我要把它們寫下來，那才是我自己的。”
他歪頭看著孟綰，嘴角翹得高高的，“就叫《沈灼遊記》，我要讓後人看到這本書，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孟綰怔住。
她原以為沈灼只是一個性子活潑爽朗的少年，此刻看著他站在院中，日光灑在那一頭白髮上，襯得他整個人像在發光。
他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篤定和張揚，卻並不讓人反感，反而覺得本該如此。
孟綰眨了眨眼，聲音輕柔：“阿灼還會寫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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