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霖偏過頭看她。
顧沫梨直視著他，手微微收緊，認真地說：“我想學，總不能一直拖你們後腿。你身手好，教我幾招最基本的就行，萬一……萬一哪天真遇到什麼情況，我至少能自保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明亮堅定，淡淡的容貌都染上了一層豔色。
賀霖看著她，眼底帶著詫異。
他其實不想讓她碰這些，有他們保護她，可想起上次的事，對上她堅定明亮的眼神，拒絕的話便說不出口，他做不到拒絕她的任何要求。
“好。”
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。匕首不大，刀鞘烏沉沉的。
“你就先用這個練，輕一些適合你。”
顧沫梨看著這把一直被他貼身帶著的匕首，眼睛一亮，看向他：“真的可以嗎？”
賀霖嘴角輕輕勾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顧沫梨小心地接過來，匕首拿在手裡比想象中沉一些，刀鞘冰涼。
賀霖站在她身後，聲音從她的頭頂落下來：“拔出來。”
顧沫梨照做，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握匕首，從前只拿過菜刀，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匕首。
正不知所措時，賀霖右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背，調整她的握姿：“拇指抵住這裡，其餘手指別太緊，手腕放鬆。”
他的掌心溫熱，覆在她手上的力道很輕，卻讓她整個人都僵了。
賀霖似乎沒注意到她的不自在，另一隻手扶著她的手腕，把她的手臂抬到一個角度。
“刺的時候，不要用蠻力，要借腰上的力。如果有喪屍向你衝過來，用最大的力量往他的頭上刺。”
他讓她空揮了幾下，糾正了她的角度和發力點，顧沫梨學得認真，漸漸也就忘了剛才那點彆扭。
賀霖繼續糾正她的動作，神色認真，格外冷靜，直到顧沫梨的頭髮輕輕掃過他的下巴。
他頓時怔住了，眼底的平靜如同水面被風吹動泛起漣漪，微微顫動。
淺淺的香氣劃過他的鼻尖，卻留下了極深的觸感。
她剛洗過的頭髮，帶著水汽和香氣，就那樣從他面前掠過，擾得他心緒難平。
“賀哥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他回過神，嗓音發啞，“繼續。”
可他的手沒再覆上來。顧沫梨覺得有些奇怪，想回頭看他一眼。
這時，一個柔軟綠色的東西忽然抵住她的下巴，將她的臉微微抬起，她沒能轉過去。
是賀霖的藤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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