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的書房裡,暖黃的燈光碟機散了冬日的寒意。
張海客端坐椅子上,身上那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雖然依舊筆挺,但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髮型此刻卻略顯凌亂,幾縷碎髮垂在額前,遮住了半隻眼睛。
那雙精明冷厲的眸子佈滿了紅血絲,眼下的兩團青黑濃重得彷彿被人狠狠揍了兩拳,連帶著眼角那顆平日裡顯得幾分風流意味的淚痣,此刻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憔悴。
坐在另一旁的張海樓,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這位平日裡上房揭瓦的小張哥,正毫無形象地癱在座椅裡,那雙桃花眼上此刻正真真切切的掛了個黑眼圈。他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,目光快速掃過窗外院子裡那些飄浮的花燈,鏡片後眼神閃了閃。
事情的起因,還要追溯到張海杏傳過來的訊息。
張海杏說,族長允許族人過去拜年,又不允許人太多,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。反正她人已經在北京了,誰也趕不走。
張海客是必須要去的,他是代理族長,族裡上上下下的事務都是他在打理,更不用說還有張起靈親自交代的事情。
這“探親”的名義裡,大半還是去彙報工作。
於是,那個唯一一個能給族長拜年的名額,就成了海外張家這群小子眼裡的唐僧肉。
海外張家的族人們在張海客常年“洗腦”式的教育下,這幫年輕一代一個個的都把族長當成了精神圖騰。
能跟族長一起過年?
那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最高的榮耀。
上一輩的老傢伙們自持身份,端著架子沒下場,但這反而讓年輕一輩的爭奪更加赤裸血腥。
為了這個能近距離接觸族長、能在族長面前露臉的機會,張海樓遭遇了人生中最慘烈的一次圍毆。
“為了族長!”
“海樓哥,對不住了,這個名額我勢在必得!”
“大家一起上!先把張海樓那個刺頭按住!”
那一晚,香港張家的訓練場裡燈火通明。
張海樓雖然武力值超群,但雙拳難敵四手。他雖然贏了,強行搶到了這個位置,但代價就是這一身狼狽和臉上那個碩大的黑眼圈。
張海客將他整理出來的資料遞給張起靈,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了那些隱藏在暗處、盯著張家的勢力的詳細情報。
那些老傢伙們雖然很煩人,但這個時候也挺好用的。
張起靈接過檔案,修長的手指輕輕翻過幾頁,和司遙一起看了起來。
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他看得很快,快到張海樓懷疑他是不是隻是在翻頁。
【已閱讀】
每翻過一頁,系統就會自動記錄那一頁書籍的內容。
張海樓坐在一旁的沙發上,百無聊賴地轉著嘴裡的棒棒糖,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那個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女人。
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族長夫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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