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客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斷了，他看著眼前和身後的兩個祖宗，一個他親妹妹，他不捨得打；一個武功比他強，他打不過。
“行了，別鬧了。”張海客無奈地嘆了口氣：“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點出息？能不能給張家留點臉面？”
“是他先說我胖的！”張海杏氣呼呼地瞪著張海樓，頭髮都有些亂了。
“本來就是！”張海樓從張海客身後探出個腦袋，一臉欠揍，“還不讓人說了？”
張海客一手抓住張海杏的胳膊，另一隻腳擋住張海樓偷偷踢過來的腿，感覺自己這個代理族長當得簡直像個幼兒園園長：“族長和族長夫人都還在裡面看著呢，你們丟不丟人？”
“行，不打了不打了！再打下去，族長該以為我來砸場子的了！”
張海杏也停了手，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，冷哼一聲：“算你識相。”
司遙看著眼前這一幕雞飛狗跳的景象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她不禁想，如果小官沒有當張家的末代族長，而是在張家分崩離析後，跟著張海客在海外張家長大，不知道能不能也養成這麼活潑的性子。
“小官，你們張家……感情真好啊。”
“很吵。”他說。
司遙笑著握住他的手：“熱鬧不好嗎？”
張起靈反握住她的手，緊了緊。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，聲音低沉而溫柔，“是挺熱鬧的。”
這大概就是家的樣子吧。
吵吵鬧鬧，雞飛狗跳，卻充滿了鮮活的人氣。
庭院裡的三個人整理了一下衣服，重新恢復了那副精英派頭，彷彿剛才那場混戰從未發生過。
“不打了嗎？不打了嗎？”
樹上的鸚鵡們見庭院裡的“武打戲”收了場，紛紛發出一陣不滿的“切——”聲，彷彿是一群沒看夠熱鬧的看客。緊接著，一陣撲稜稜的振翅聲響起，那幾只五彩斑斕的鳥兒並沒有飛回窩裡，而是落在了張起靈的肩膀上和頭頂上。
它們歪著腦袋，那一雙雙黑豆般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精光，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院子裡這幾個生面孔。
“族長、族長……”張海樓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湊上前去，嘴裡嘟囔著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新奇，“這是你養的鳥嗎？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伸手想去逗弄落在張起靈肩頭的那隻鸚鵡，嘴上還不忘拍馬屁：“這些鸚鵡看起來很有靈氣啊，毛色油光水滑的，眼神也犀利。不愧是族長養的鳥，就是不一樣，透著一股子機靈。”
“哇！張海樓，你好有眼光！好有眼光！”
那隻名叫“九州百人語”的鸚鵡突然扯著破鑼嗓子大喊起來，聲音尖利，卻透著一股子興奮勁兒。
“不錯不錯！有眼光！”另一隻叫“瀚海小旋風”的鸚鵡更是直接撲騰著翅膀，從張起靈的肩膀飛到了張海樓的頭頂上，用喙輕輕啄了啄他的頭髮，像是在表示讚許。
張海樓被這突如其來的“殊榮”弄得一愣，隨即咧開嘴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，幾分孩子氣。他頂著個“鳥窩”，也不惱，反而更加賣力地圍著張起靈轉圈圈，嘴裡更是喋喋不休地誇著這些鳥兒。
司遙看著被張海樓圍著轉來轉去的張起靈，以及他身上同樣在嘰嘰喳喳的鸚鵡們，忍不住笑彎了眉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