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的呼吸比平時慢了半拍,喉結輕輕地滾了一下,他的指腹停在鏡面邊緣,緩慢地摩挲過那一小片冰涼的玻璃:“……謝謝。”
她因他而哭泣。
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麼,不是因為他越過了哪條線,而是因為她看到了那些他自己都快要忘記了的、散落在漫長生命裡的碎片。
“不用謝,而且我們現在算親友了吧。”司遙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快。
“不是親友,是情緣。”
他在漆黑的世界裡待了太久,久到忘了光是什麼樣子的,久到習慣了黑暗的重量壓在身上。
可現在,偏偏有這麼一抹月光獨獨照在他身上,他站在那片光裡,看見自己腳前的地面被照得清楚,看見自己一直往前走的方向忽然有了可見的落腳處。
他活了太久了,久到明白一個道理:有些東西如果錯過了,就是真的錯過。
所以他不會放手。
司遙的笑容頓了一下,像是被風輕輕按住了一瞬,“……你怎麼還記得這事啊?”
她張了張嘴,那句“我當時真的是隨口一說”卡在喉嚨裡,被她硬生生嚥了下去,換成了一口深呼吸,然後她清了清嗓子,試圖把語氣調整到一種“我們還是說清楚比較好”的正經頻道:“那什麼,之前說情緣……是我口誤了。”
要是還在遊戲裡就好了,她心想。
直接回一個“豬頭冰淇淋”的表情包過去,再補一行“我複製的”,這事兒就能翻篇了,大家嘻嘻哈哈兩句,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張起靈看著她,沒有移開目光,也沒有讓她等太久。
“情緣。”他說。
他重複了一遍那兩個字,語氣沒什麼起伏,像在確認一個已經不需要再討論的事實。
司遙和他對視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最終是她先敗下陣來,移開了目光,耳根有點燙,聲音也跟著矮了半截:“你知道情緣是什麼嗎,就胡亂答應?”
張起靈:(? - ?)
他只是失憶了,又不是傻子。
她把臉往旁邊偏了偏,假裝在看牆角那盞燈,語氣努力往兇的方向靠,帶著虛張聲勢的張牙舞爪:“我是什麼人你都不清楚,小心把你賣了嘎你腰子。”
張起靈沒有立刻接話,他看著她的側臉,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。
她不是完全無動於衷的。
隔了片刻,司遙聽見對面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像是從喉嚨裡溢位來的聲響。
司遙轉頭偷偷瞄了張起靈一眼,毛巾從他的頸間滑落了一截,溼漉漉的髮梢貼著臉側,水珠順著下頜線滴落,落在鎖骨上,又沿著胸口的肌肉紋理滑下去。他身上的紋身隨著體溫下降,已經漸漸淡去消失了,露出乾淨的、被水汽浸潤過的皮膚輪廓,像一幅被水洗過的畫,顏色褪去之後露出底下素淨的紙面,反而更讓人覺得移不開眼。
”……了規犯太,惡可“:息嘆的悶悶聲一出發遙司
。抗抵法無力全盡拼,明神的間人落遇偶,唐大出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