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遙說完這九個地名之後安靜了片刻，想看看他們怎麼反應。
九個地點，從東北到西北，從中原到西南。
那些地名散落在地圖上，像一盤已經被擺好了大半的棋局。
張起靈沒有動，但他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黑眼鏡翹著的腿慢慢地放了下來，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，像在把那些地名跟腦子裡的某張地圖對應起來。
張起靈和黑眼鏡對視了一眼，那一眼很短，卻像是交換了一整段對話。
“你知道這九個地方是什麼嗎？”
司遙搖頭，她等他把話說下去。
黑眼鏡偏頭看了張起靈一眼，像在確認什麼，然後轉回來看向司遙：“這九處地點，在啞巴已知的記憶裡，至少有五個地方，有張家古樓存在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再大膽一點，可能每處都有，既然隕玉和張家的使命有關。”
黑眼鏡偏頭看了一眼張起靈，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東西。
張起靈垂著眼，手指在那面鏡子的邊緣輕輕摩挲，隔了一會兒他開口了：“……長白山、塔木陀、巴乃、長沙、墨脫、四姑娘山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，像是在和記憶裡模糊的影子對上號：“……都有我走過的痕跡。”
那些地名像一塊一塊被拼回去的拼圖，零零碎碎地散落在漫長的壽命裡，被天授沖刷過無數次，卻始終沒有完全消失。
黑眼鏡坐在椅子上，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：“……啞巴，你記憶恢復了？”
張起靈沒有立刻回答，他低頭看著手裡那面鏡子，鏡面映出他自己的輪廓。
過了幾息他才開口，聲音還是那種平平的調子：“一些。”
黑眼鏡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移到那面鏡子上，停留了一瞬。那面鏡子從他敲門的時候就一直呆在啞巴的手上，連開門也沒有放下。
“既然你的記憶能恢復，”黑眼鏡的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一些：“那你的計劃還繼續嗎？”
司遙不明所以：“什麼計劃？”
張起靈轉頭看了黑眼鏡一眼，又看向司遙。
黑眼鏡等了一會兒，見張起靈還是沒有開口解釋的打算，便往後一仰，發出一聲介於無奈和認命之間的嘆氣：“算了，啞巴不會說話。”
張起靈默默的白了黑眼鏡一眼。
“還是我來吧，”他轉回目光看向司遙，“你知道九門嗎？”
九門？
又是九啊？
司遙已經要被九天搞出ptsd了。
大唐亂不亂，九天說的算，大唐的亂子可以說背後都有九天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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