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靠個人的力量尋找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隕玉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但整個張家動起來就不一樣了,那些隱居在各處的老張們,手裡捏著多少後手從來沒人算清過,表面上看是普通人,私底下說不定連某塊隕玉被雕成了什麼擺件、流到了誰的手裡都一清二楚。
司遙沒想到張起靈會有這樣的安排,她沒有推辭,也沒有說“不用麻煩大家”,只是看著張起靈。
【主線任務:收集隕玉能量(140/????)】
其中,100點是吸收鬼璽的,40點是來自於張起靈,每天固定10點。
那些能量是從他身上吸收的,像整個人是被隕玉醃入味了之後,那些特殊的物質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。
怪不得張起靈經常失憶。
司遙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,他整個人像一塊被泡在特殊溶液裡的石頭,天長日久,連骨髓裡都滲進了那種東西,一邊賦予他特殊的能力,一邊悄悄把他的過往沖淡、磨平。
那些他丟失的記憶,那些他努力回想卻總是隔著一層霧的東西,那些他明明經歷過卻抓不住的碎片,隨著隕玉能量的被吸收,大概也一點一點地迴流到他腦子裡。
她收回目光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把桌面上的茶壺拿起來,給張起靈面前的杯子裡續了續水。茶水落入杯中,發出細碎而妥帖的聲響。
張起靈看著那杯被續滿的茶,沒有立刻喝,他的目光在杯口的熱氣上停了一瞬,然後移向司遙。
張起靈說:“青銅門。”
這三個字一齣,桌上的空氣微微變了一下。
“不需要守了。”張起靈把話說完。
張家人的使命可以終結了。
張海客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,他等這句話等了很久,或者說,張家很多人都在等這句話。青銅門是一道太重的枷鎖,鎖住了張家人的一生,也重到張家人已經忘了當初為什麼要守,只記得必須守門。
張海客很聰明,雖然張起靈沒有明說,他馬上把青銅門和隕玉聯絡在了一起,而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司遙帶來的。
“那……”張海客開口,斟酌著措辭,“接下來的計劃怎麼安排?”
司遙確實還有話要說,她把茶壺放回桌面:“身份證,我和小官的。”
桌邊兩道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,又同時轉向張起靈,像是確認什麼。
張海客愣了一瞬,小官……是指族長?
司遙偏過頭看著張起靈,像是在和他商量什麼極平常的事情:“小官,你覺得張海遙這個名字好聽嗎?”
張起靈看著她,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他的回答很短,然後他也偏過頭看向張海客,語氣平穩而清晰:“張海官。”
張海客看著張起靈,目光裡有一瞬間的複雜,那是“您認真的嗎”和“算了既然是您說的那就這樣吧”交織在一起的表情。
但張海客到底是張家人,他在兩息之內把那份複雜收好,點了點頭:“……好,張海遙、張海官,我記下了。”
黑眼鏡本來靠在椅背上,一手搭著桌沿,他也舉起手來:“等等,我也要。”
他那副墨鏡後的眼睛彎了起來,嘴邊的笑意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厚臉皮:“瞎子我這些年東躲西藏的,正經證件都過期多少年了。正好,趁你們辦事,也捎帶我一個。”
其實以張起靈和黑眼鏡的手段,要辦個身份證並不困難,只是一個經常失憶沒有這種概念,一個又嫌麻煩覺得沒有必要,以至於兩個人到現在還是個黑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