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在盜墓筆記里肝日常》第60章 有花解語(1)

作者:浮光織夢生花筆·3天前

張海客看著司遙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。

她的來歷是一片空白,查不到出身,查不到過往,像憑空出現在這世上的人。

而偏偏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,和張起靈關係莫逆。

太合適了,合適的恰到好處,像一個專門留出來的空位,等著有人坐進去。

“它”在暗處盤踞了太久,盯著張家的血脈,盯著青銅門的秘密。如果有一個明面上的麒麟女忽然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,那些人一定會動。

他們沒法不動。

麒麟血是張家的核心秘密,“它”覬覦了幾百年,如今一個活生生的張家麒麟女擺在明處,像一塊裹了蜜的餌懸在水面上,底下那些蟄伏已久的魚沒有理由不浮上來。

只要動,就會露出破綻。

張海客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,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,讓他的思路更清晰了幾分。他在心裡把這個計劃和先前的安排做了一次對比,先前張起靈和吳三省之間那場交易,把主動權交給外人來指揮,他總是覺得不踏實,像在懸崖邊上走一根不太穩的繩。

但眼前這個方案不同,餌是自家的餌,線是自家的線,收網的人也是自家的人。

風險很大,但確實是一條新的路。

吳三省那邊甚至可以照常走,兩條線並行,一條明一條暗,誰的賬都不耽誤。

張海客還沒來得及開口,張海杏已經猛地坐直了身體,眼睛一亮:“我也要一起!”

她的語氣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急切,像是被關了很久的鳥終於看見籠門開了一條縫。她看著司遙,又看向張海客,眼底有一種近乎於“這次別想把我落下”的堅決:“都是因為‘它’,我才會被你拘在香港。早點把‘它’端掉,我就能自由了。”

她說的“拘”字咬得很重,像在翻一筆舊賬。張海客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對上張海杏的目光時,他到底沒把那句“太危險了”說出口。

張海客看了張起靈一眼,見他沒有反對。
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張海客放下茶杯,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冷硬與幹練,“張家麒麟女的身份,我去安排,保證天衣無縫。”

但在張海客去拿手機安排之前,他似乎想到了什麼,頓了頓,還是忍不住為自己正名了一句:“不過解連環有一點說錯了。族內通婚那條腐朽的族規,我早就廢除了。”

臺上的鑼鼓點子驟然密集起來,隨著一聲高亢激越的胡琴聲劃破長空,那一折經典的《貴妃醉酒》終於拉開了帷幕。

解語花一身華貴的宮裝,水袖輕揚,眼波流轉間,竟真將那位大唐貴妃的雍容與哀怨演繹得入木三分。不愧是京城名旦,那唱腔婉轉悽切,身段行雲流水,彷彿將這方寸舞臺變成了他一個人的天下。

張海樓靠在椅背上,手裡把玩著一隻空茶盞,目光落在臺上,嘴裡忍不住點評道:“唱功確實了得,只可惜當年我跟師父去長沙的時候,沒能趕上他師父二月紅登臺。不知道這解家的小九爺,跟當年的二爺比起來,誰更勝一籌?”

司遙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腦海中浮現出海客之前給的資料。

二月紅,老九門紅家當家,九門三代解家當家解雨臣解語花的師父,同時也是陳皮阿四的師父。

這麼算起來,如今臺上這位風華絕代的解雨臣,竟然還得管那個心狠手辣的陳皮阿四叫一聲師兄。

這九門裡的輩分,還真是亂啊。雖然大唐也沒好到哪裡去,比如那恨海情天上樑不正下樑歪的純陽宮,但這並不妨礙司遙在暗地裡吐槽。

臺上的戲終了,滿堂彩聲雷動。

解雨臣並沒有像尋常角兒那樣謝幕後去卸妝,而是直接披了一件黑色的風衣,領口豎起,遮住了半張臉,步履匆匆地離開了後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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